赵兰从家里带来的东西着实费事,虽说准备的东西简单,但真的做起来很?是耗费心力?。
小僧人见怪不怪,在他的帮助下,她完成了一大堆祭拜供奉的琐事。
到最后,腿肚子都酸软了,才差不多结束,能静心跪坐在蒲团上。
香蜡的气息有安抚人心的效果?,袅袅绕绕钻进?鼻间?,婵香默不作声地念着菩萨保佑。
保佑士宣早日往生,魂归故里,勿要让父母再忧心难过。
念到此,鼻腔蓦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明知不可能归故里,却还是止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念到她回忆起那些过往,镜花水月,转瞬就成了过眼?云烟。
膝盖发木到没有知觉,婵香方缓缓睁眼?,燃了香,插进?供桌上的香炉里。
哀哀戚戚的目光落在那雕刻的名字上,退探手摸了摸,低头兀自放空着自己,思绪乱糟糟不知道如何能梳理清楚。
直到寺里晚课的钟声敲响,她才踏出了这间?屋子。
可随着她的迈步,抬眼?望向入口的地方时,婵香发木的小腿逐渐找回知觉,该顺流的血液在看见那一道人影时,顷刻间?倒流至头顶,一阵眼?黑袭来。
那道清隽身影的主人与她遥遥相?望,太远了,分明看不清脸,却在这一刻奇迹般让婵香确认,这就是梁士宣无疑了。
不是假象,不是做梦,更不是着了神神鬼鬼的道。
男人提步缓缓朝她走来。
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人仿佛就愣在了原地。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落在她的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婵香打了个寒噤,她仰起脸,嘴唇嗫嚅着要说些什么,梁士宣先将?她抱入怀中。
同样?泛凉的唇落在她的眉心,携来一股钻心冷。
梁士宣用着劫后余生般的口吻安慰着她:“别怕,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不要怕。”
两句话,重复两遍。
婵香不清楚他要自己不要怕什么,她此刻真如哑巴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激动?庆幸?失而复得?害怕?究竟是哪一种?的泪,才配得上她这些时日的煎熬。
梁士宣不晓得,他目光幽幽地望着屋里自己的牌位。
心想,婵香真是爱他,在这里供奉牌位可要花不少钱。
倘若真的爱他,倘若……倘若,梁士宣无不痛苦地想,要将?她撕碎开来,填补进?自己所有的裂隙当中。
婵香啊婵香。
魂牵梦绕这么些年,惦记牵挂无数个时日,怎么见到他,这么害怕呢?
婵香一动不动,由着梁士宣牵着她的手,去找寺里的僧人,有理有节地说要把牌位带走。
僧人问他是谁,梁士宣不说话,扯了扯婵香的手腕。
竟然还来了出戏,要婵香去应对难搞的僧人,他在一旁看着。
“你?是谁?”
“梁士宣是你?的谁?”
“可有证明你?是他伴侣的证据?”
“这是他父母办的,他们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