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育对着他说,也对着惊惶的自己。
那一秒,她做出了决定,且有了对策。
她把自己的大袋子放到那双手上盖住,然后朝那个防护人员走去。
那只塑胶袋里装的是什么,她自然清楚。
“叔叔,”她走到他面前,露出一个讨好的、怯生生的笑,“可以把那只小猫给我吗?”
看不见口罩后面的表情。
她咬住下唇,让疼痛把眼泪强行挤出来,声音发抖:“它不该被丢进垃圾堆,我想把它埋了。”
那人终究动了恻隐之心,把塑胶袋递了过来。
杨育抱住袋子。
防护人员转身离开。
在一片安静的小树林里,杨育埋葬了小猫。
埋完之后,太饿了,她把原本带给它的玉米吃掉了。
杨育没有再回那个垃圾坑,也没有去捡自己的大袋子。
那双手,那双手背后的隐情,她也不再细想。
就像救不了那只小猫。
她的能力有限,自身难保。
回到家。
奶奶在午睡,妈妈在工作,爸爸不在家。
杨育回到卧室,坐立难安。
最后,踱步到里间。
仰头盯着那坛的蛇酒,她看了足足十五分钟。
太过担忧,担忧自己的噩梦成真。
她不想松手,掉入深洞。那还有什么能做的?
孩童的天真让杨育生出幻想:要是从村长那儿收到的好处没有了,她也不用嫁给齐星星了。
轻手轻脚地搬来一把椅子,她从架子上抱下沉甸甸的酒。
玻璃坛子冰凉,差点没拿稳。
勉勉强强,她把它搬进了厨房。
听着奶奶的呼噜声。杨育拧开罐子的封口,对着洗菜池,把整坛酒全倒了下去。
酒液哗啦啦地流,泡着的药材、蛇,一股脑儿被冲走。
被束缚的尸身得到了解放。
心情大好,杨育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在酒坛见底时,杨葆林的怒吼,从她身后炸开。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