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声,它更来劲,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被砸得冒火,杨育试了好几次,总算抓到一个罐头。她一手攥罐头,一手往下乱捞,指尖正好勾住了它身上的衣料,大概是领口。
有了位置。
杨育抬起手,对着怪物的脑袋拍下去。
“咚!”
“咚!”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
这不是玩闹,这关乎于生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怪物没有躲。
它呆呆站着,由着她打。
打它的第三下,她的手边沾上了湿意。
杨育愣住了。
血……
它的脑袋被打破了。
这一秒的停顿,是良心的不安。杨育一向是被打的那个,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谁。
她的迟疑,在它看来,却成了另一个信号——又轮到它玩了。
攻守交替。
怪物反手拽住杨育的袖子,一把将她从通风管道里扯了出来。
她重重摔在地上。
后背着地,疼得无法动弹。
它趁机压了过来。
她根本推不开,它的力气大得惊人。
下一秒,它捡起刚才她用来打它的罐头,学着她的样子,对着她的脑袋全力拍打。
只一下。
杨育两眼发昏,天旋地转。
她够惨了。
它还不放过她。
杨育脱力地倚着墙。怪物把头往她的怀里送,流着血的额头,执拗地凑到她的嘴边。
血味印上唇边,蔓延开。
她不懂它要干嘛。直到,它抓起她的手。
跟昨天一样,它开始舔她,舔她因为拧螺丝而破皮受伤的手指头。
杨育这才模模糊糊地猜到。
它被打疼了,它要安慰。
要她,像自己做的那样,安慰它。
这很奇怪,她扭开脸。
它的头过来找她。
她再躲,它果断举起罐头,又往她的脑袋来了一下。
在活下去的绝对目标前,什么都能妥协。无可奈何,杨育伸出舌头,以怪物想要的方式,舔了舔它的伤口。
她尝到了自己制造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