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它,把项链戴到了脖子上。
弯下腰,他搂住她,紧紧的。
“杨育,你怎么能让我这么喜欢你呢?我已经好喜欢好喜欢你了,又每天变得更喜欢更喜欢你。”
他抱着她,像抱着自己的一整个世界,胸腔里是那样的充盈饱满。他有种热泪盈眶的感受。
薛仁的生命体验是残缺的,杨育是透过破碎,照进来的阳光。她是他生命的养分,他存活的原因,她补齐了他所有的不健全。这份补充,凝聚成庞然大物似的爱意,它拖拽住薛仁的七零八落的躯块,撑着,让他度日。
“我爱你呢,杨育。”
他无法准确地跟她表达爱意的深厚,能表达出口的只有浅薄的。
“我爱你。”
他爱她,那份爱意不是附着在他身上的。那个庞然大物,就是薛仁的本身。
被抱着的杨育不必看着他的脸,说起谎来更容易。
“我也是,我爱你。”
六个字,嘴皮子一动,轻轻松松,说完便是。
薛仁之所以这么珍惜那朵玉兰花,只因为那股清淡的香味,会让他想起刚才那段畅快的盘山路。
风、雨、雾气,逃离冯宅的那一刻。
在他心里,那气味像独属于他们的自由。
“以后,我最喜欢的花是玉兰花。”
他抚摸着胸口那条植物项链。
“小豆呢,你最喜欢什么花?我会送你的。”
杨育本来想顺着他,说“玉兰花”就好。
他注视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卡壳了,错过了撒谎的最好时机。
“风信子。”她说。
“风信子。”薛仁重复了一遍,把她的喜好记下。
她心虚。
纵使他没问为什么,杨育还是跟他解释起来。
“我在书里看过它,很漂亮。风信子也开在现在这个季节,和玉兰花差不多。它成片成片开放时,像彩色的雾。我觉得白色的风信子最美,就像白色的玉兰花也是最好看的。”
欲盖弥彰。
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圆得很烂,很刻意。
风信子和玉兰花,哪有那么多的共通点。
这两种花,他们的喜好,根本是南辕北辙。
“白色的风信子,小豆喜欢。”薛仁没有质疑,只是牢记。
杨育确实是在一本书上看到风信子,把这种花记住了。那书无关自然风光、植物花卉,是她课程的教材。有个章节,介绍了一个国家的风土人情,那个地方以大片风信子花田闻名。
而那正是她以后要去读书的国家……
在杨育抛下薛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