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他瞪大眼睛,眸中发亮。
她点头:“真的。”
“你不会后悔吧?”
“不后悔。”
回去的路真短,不知不觉,他们走到分叉路口。
杨育知道,他该往原住民居住区那边拐,他家住那儿。
他们不同路了。
“对了。你之前怎么会在树上?”
现在的薛仁,不了解杨育,看不见她的翅膀。可他舍不得刚交的新朋友,还想找话题跟她多聊一会儿。
她坦荡道:“因为,我是个鸟人。”
“鸟人,什么意思?”他没懂。
“坏人的意思。”
他不信:“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你人很好。”
“那个故事很长,要讲很久。”她捏了捏口袋里的小雪人,扬起笑脸,“今天时间不早了。”
“那明天再跟我说这个故事吧。”
“好啊,明天说。”
“明天学校见。”
薛仁跟她挥手告别,她也那么做。
他脚步轻快地走了。
杨育凝望他的背影,良久。
手指触到一片湿意,她看向校服口袋渗出的灰色印子。
小雪人在渐渐融化。
时间不多了,她的记忆在流走。
沉沦,或清醒,是一念之间的选择,也是他们的终局。
杨育怯懦过,她曾选择金钱、前途、选择自我蒙蔽,以此对抗痛苦,以此逃避她能预判的失败。
那条路是错的,她验证了。
一路走到这里,杨育从来不是为了再次被困住的。
她追求的便是清醒,她要能够看见、能够判断,能够承担后果。她要保留住的这份自由。
哪怕代价指向她的报应。
她都认下了。
薛仁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杨育收回视线。
转身。
去往她的最后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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