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盯着她站起身来,眼底忽然闪出玩味之意,他俯身向前逼近,陈雯雅下意识后撤,却见他手指一勾,轻轻挑起了她的警员证。
陈雯雅一愣,刚才原本是想用警员证唬住光头,被妹妹的事情一吓,竟然忘记摘了。
“差人卦师吗?”火山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一声。
但还是接过了黄符揣进兜里,又拿起桌上的饮料瓶,一边用吸管喝着,一边过了马路。
陈雯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轻声自语,“救命之恩以卦相抵,也算扯平吧。”
吃完饭的陈雯晴也凑了过来,站在姐姐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傍晚的霓虹街道人来人往,她本想抬头问问姐姐在看什么,却吓得瞪大眼睛。
“阿姐,你流鼻血了。”
陈雯雅伸手摸了一把,但鼻血流的很快,马上就开始滴落,陈雯晴赶忙抽了纸巾给姐姐,两人忙活了半天,才将鼻血止住。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流鼻血的毛病。”陈雯晴嘀咕着。
陈雯雅也是叫苦不迭,从前她没少帮人改过命,况且她学艺精湛,从不直接介入改命,都是巧妙用灵符或者法器切入,干扰原本的命运走势,从而帮其避开死劫,因此她并不会牵扯过多的因果。
只是没想到如今并无太厚的功德傍身,只是从旁干扰一些命运,都是受到这么大的反噬。
流鼻血的瞬间,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好在能在张波的大排档里休息一会,张波还好心地给她冲了杯蜂蜜水,缓和片刻后陈雯雅这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阿姐,你真的没事吧?”陈雯晴看她的状态,有些担心。
“有事,被某人吓得都流鼻血了,我走不动了。”陈雯雅嚷嚷着,“现在需要有一位勇士背我回家。”
见自家阿姐还有心思开玩笑,那多半就是没事了,陈雯晴也恢复了原本皮猴子的性格,打飞了阿姐伸过来的手,“你是人吗?我才读中学哎。”
说完,就往外逃了出去。
“喂,年轻人不是更有力气吗?”陈雯雅也笑着追了出去,边伸着手边追着妹妹,活像是林正英大师赶的小僵尸。
“啊——别追我啦。”陈雯晴躲闪着,学着父母的动作摆弄手势,“小心本大师收了你。”
“哇,好怕怕咯。”陈雯雅配合她演戏。
姐妹两人嬉笑打闹着一路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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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元家朗抓紧集合众人,先开了组会,梳理案情进展。
“死者陈芸,女性二十二岁,成山福利院长大,无直系亲属。”元家朗将一张笑容明媚的女子照片吸在白板中央。
“这是她的基本资料。”他将手中复印好的资料分发给围拢过来的组员。
陈雯雅接过纸,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弯弯,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只是看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手里轻飘飘一张纸,就写完了她二十二年的全部生平,十六岁离开福利院,十七岁进入这个行当,二十二岁永远埋葬在了白沙澳的山林里。
“其他人,汇报进展。”元家朗将必要信息罗列在白板上后,目光扫过众人。
“埋尸地点除了大量黄符,鉴证科还提取到一枚男性鞋印,约42码,除此之外暂无其他痕迹。”李颂儒将刚从鉴证科取回的报告放在桌上。
“我筛查了死者住所附近过去一个月的监控录像。”林小月轻声接话,同时将几张监控截图吸到白板上,“这几个人与死者有频繁接触。”
“这么模糊?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怎么找啊?”李颂儒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
林小月没说话,转身从桌上抽出几张素描纸,对应着贴在了监控截图的下方,纸上是用铅笔精心绘制的人物肖像画,两男两女,特征清晰,栩栩如生。
“我根据监控画面尽可能还原了这几个人的面部画像。”她声音依旧不大,却有难得的坚定感。
组里顿时响起几声
惊叹,大家都知道林小月喜欢画画,而且画工很好,却不知她还有这种能力。
元家朗拿起她桌上另一叠画稿,是参照监控不同角度的练习草图,他对比了一下监控截图和成品画像,眼中流露出赞许。
李颂儒像是上学时非要惹一下女同学的毛头小子,非要继续凑到画前质疑,“小月,这画得准不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