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诩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就是麻烦。
这么轻的伤也值得她惦记这般久。
但很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个最怕麻烦的人,却不抗拒她的话。
“知道了。”他应下,而后看着她上了马车。
他微侧眸,纪焰会意,嘱咐身旁人暗中护送。
周遭寂静些许,纪焰瞧了眼他那伤,看出不严重方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眉:“爷近日这行踪不定的,可让属下好找。爷明明知道那姓霍的日日逮住机会想报仇,还这般不放在心上。不过那霍家的人也是有意思,属下来的时候,还听说霍家姑娘和霍徐大吵了一架,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属下瞧着,那霍家姑娘还算个好人,偏偏她哥哥竟会拿些下作手段……”
纪焰一路念叨着,才发觉身旁人一直未理他。
忍不住侧头,再唤:“爷?”
“沉静安稳的姑娘,都喜欢什么样的人啊。”任诩眉梢微挑,随意开口。
“啊?”纪焰懵了。
这是……就差指名道姓了吧?
纪焰不敢说话,只硬着头皮道:“属下不知。”
任诩轻嗤,利落眉眼扫过他,目色稍淡:“不敢说?”
不必说也知道。
反正,大约是不该瞧上他这种纨绔子弟的。
纪焰犹豫了瞬。
今日霍徐没算计到他,这么零星几个人,本不至让他受伤。
八成还是因为蒋大姑娘在的缘故。
“爷,”纪焰瞧着他的神色,欲言又止,“上次在樊花楼瞧见沈家大公子和蒋家姑娘,似乎提到了蒋大姑娘缺钱……”
“她缺钱,侯府又不缺钱。”他轻哂,语气散漫。
“……”
那就由着人家算计到头上?
纪焰闷了半晌,心中只觉荒唐,而后大着胆子问:“爷不会是真瞧中了人家吧?”
“老子瞧中个……”任诩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又迟疑。
后知后觉的清醒把之前那点囫囵的情绪都推向心口,一时烦躁。
“谁能瞧中她那样的丑丫头啊。”
若不是她再三招惹,几次拿出要为他豁出命的模样,他才不会多看她一眼。
现下这般,不过是报她那日救命之恩罢了。
“老子虽然混账,但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说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道。
纪焰眉心跳了下。
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像在说服自己呢。
“任二哥哥!”不远处有女声传来,语气焦灼,“你可还好吗?”
任诩瞧见是霍家的人,眉眼须臾间染上丝戾气,而后寡淡地笑了下:“我没事。”
霍晴一双眼睛通红,只攥着帕子道:“今晚的事我是不知道的,都怪我哥哥那个疯子!听说你受伤了,现下可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