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挂念蒋延,但他身上也还有伤,沈净今日撂下公事抽空前来,定是为了他的伤势。
“不要紧。”任诩伸手合了下衣衫,淡应。
攥了下衣裙,蒋弦知按下目光,没再说什么。
马车一路向城南行进。
涌河村之中静谧非常,不时有孩童探出头瞧着这队衣着不斐的陌生人马。
小屋前的小侍女犹疑之间瞧见了蒋弦知,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今天怎么来了,刚落过雨,路上滑着呢——”小侍女刚迎上来几步,注意到身旁的人,斟酌开口道,“这二位是?”
“在下沈净,病人在哪?”沈净利落下马,却不介意院内微湿的泥泞,直言相问。
蒋弦知心中感激,知他日常忙碌,亦不再与他多客套,径直引着他入内。
下马牵动伤口,有钝滞的痛楚传来。
任诩眉梢微凝,一人落在后面,却只能瞧见小姑娘纷飞的裙角。
他低笑了一声,将被血迹浸透的衣衫折回去。
方才还惦记着他呢,现下连一眼都不看了。
要说小姑娘这良心,没得也快。
正朝里走着,不留神之间,险些被人撞到怀中。
任诩轻怔抬眸,对上她微蹙的眉眼。
一张沾了温水的帕子被递过来。
蒋弦知轻抿唇瓣,将帕子放到他手中:“你先擦一擦,好不好。”
“没事——”任诩下意识否认。
却听她声音低低响起。
“我知道很疼的。”
任诩一愣。
他受这些伤受惯了。
世人觉得他该死,也向来没人关怀。
但是她却处处问他好不好,问他疼不疼。
让他头一回觉着,值得活着。
他无声片刻,而后唇边勾起弧度。
接过她手中帕子的时候,手指刮过她温软掌心。
“心疼老子,早说啊。”
“……”
掌心残余下他指骨的温度,无端让人觉得羞耻。
蒋弦知骤然回身,佯装未闻。
步伐稍急,被人从后拽了一把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