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会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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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过后,青砖石上尚有未干透的潮湿痕迹。
张氏的院中很静,只有竹林不时掉落残雨。
门口守着的丫鬟瞧见蒋弦知来了,面上现出几分为难。
“二少夫人,郡夫人今日身子不爽利……”
“我知道,”蒋弦知温声道,“只是来问候母亲,不扰她歇息,在门口请个安便走。”
丫鬟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进去通传了。
蒋弦知立在院中等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廊下晾着的几件衣裳。
都是素色的。
像是在提前守丧。
她垂下眼,没有再看。
不多时,院门竟从里面打开了。
张氏独自站在门内。
她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裙,头上只别了一支素银簪,面色苍白,眼底有一层很深的青灰色。
瞧着并不像是装病。
短短几日,竟憔悴如斯。
蒋弦知并未想到她会亲自出来,微微一怔。
自任重离京赴陇西之后,张氏称病闭门已有两月之久,连府中管事都见不着她。
今日竟肯见自己。
“母亲。”蒋弦知敛衽行礼,姿态恭敬。
张氏目光落在她面上,停了一瞬。
“进来吧。”
室内燃着安息香,浓得有些呛人。
张氏坐下后沉默了半晌,才慢声开口:“西北那边,你可有什么消息了?”
蒋弦知垂眼,声音轻缓:“回母亲的话,儿媳也在等。”
“等?”张氏目中微动,似笑非笑,语气中竟有自暴自弃之意,“等什么呢。”
“等大军还朝。”
“大军还朝,”张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而笑了一声,目色沉沉辨不清意味,“还朝之后呢?你一个人守着这侯府,又能守到几时。”
蒋弦知没有立刻回话,抬眼看了她片刻,轻声问道:“母亲可是知道了什么吗?”
张氏神色一滞,眼里有微不可察的慌乱一闪而过。
沉默了片刻,她长叹了一口气,淡声道:“我久居宅院,能知道什么?只是京中传言纷乱,听得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