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儿缓缓坐下道:“这不值什么,你们三叔昨日回来,听说三奶奶挨了罚,叫我来瞧瞧。三叔那么忙也要疼你们,我这个三婶自然也该多疼你们。”
燕恪暗一寻思,只把眼睛瞟一眼童碧,谁知道他苏文甫到底是疼谁?假装表兄结交童碧,也算处心积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算计什么。
一时不解,只得先拱手拜谢,“让三叔三婶操心了。”
正说着,春喜进来,说是穆晚云那头叫三爷过去一趟,燕恪与茜儿客套几句便辞往那头去。
童碧理理头发,坐下来陪茜儿闲叙,未说几句,便戳了人家的心窝子,“三婶,您怎么不和三叔生个孩子啊?”
只听小楼在外头连咳两声,她回过眼一瞧茜儿眼眶已有些红了,方知说错了话,赶忙呵呵呵,“三婶还年轻的很,再过几年生也不晚。”
只等这陈茜儿回去了,小楼放下针线进来,“奶奶下回可再别没眼力见了,三太太二十岁嫁过来,今年二十五了,还没怀上过孩子,阖家谁不知三老爷与三太太不睦?听说两个人常是分房睡的。”
这事童碧也略有耳闻,她起身伸个懒腰,“三老爷多大年纪了?会不会是他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啊?”
“三老爷才二十九岁,身强体健,好得很。”
童碧讶异回头,“才二十九?”
“老太爷将近四十岁老来得子,他的年纪自然就不大。”
童碧抠着后脑勺,问得有一搭没一搭,“他们夫妻为什么不和啊?”
“我也是新来的,也不大清楚,好像听说三老爷在三太太之前定过一门亲,那家虽穷,可三老爷倒很喜欢那位姑娘。后来三太太瞧中了三老爷,娘家替三太太预备了一份十分丰厚的嫁妆,老太爷那节骨眼上正好缺银子周转,就悔了先前那门亲,转答应了陈家。”
“老太爷答应,三老爷也肯答应?”
小楼轻叹,“三老爷原是不肯的,可老太爷威胁三老爷,若不答应,就叫先前那家吃官司,三老爷只能答应。后来三太太过了门,三老爷待她还算客气,只是有一回给三太太知道三老爷接济先前那家,就私底下去寻了那家的姑娘。不知怎的,那姑娘转天就跳河了。三老爷觉得是三太太逼死了那位姑娘,就待她十分冷淡了,凭她哭也好装病也好,心肠都软不下来。”
说话间,那梅儿跳进门来,“奶奶不知道吧,三太太身子骨不好,其实是装的。”
这上哪知道去?她是姜童碧,又不是包打听!
梅儿道:“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拆穿而已,就奶奶不知道。”
“我消息不灵通,是因为我是新来。”童碧翻着白眼。
“一个月了,还是新来的啊?”
童碧朝肩后摇着手,懒得理会,自往那边卧房里去。大清早就给燕二郎拽将起来学背书,说什么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记性最好。放他娘的屁,记不住就是记不住,还分日间晚上?
她预备睡个回笼觉,放下帘子前特地回首嘱咐,“吃午饭记得叫我啊。”
“要是奶奶睡熟了呢?”
“那也得叫!”
童碧一向是顿顿不落,她每日要练拳脚,自然吃得就多。起初她只在卧房里悄摸练,后来偶然给春喜小楼梅儿三个瞧见,也没多问,渐渐她也不怕了,自在院中操练起来。
这两日背书比练拳脚还累,她深叹一口气,仰倒在床上,半月之期到了再说!眼一阖,便入黑甜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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