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中年人做事浑身上下都黏黏糊糊拖拖拉拉瞻前顾后,还总是很油滑地想回避责任。
但职场办公室那套东西搁在眼前是会要命的。
比起来,宋景烁李将兵青年公寓的这些人,给人一种爽利的舒适感。
总之,姜澄把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
“一定要小心。”她说,“稍微一疏忽,感染了就是命。”
中年人们叹气:“是啊。”
话音才落,周望的手机响了,是陌生电话。
周望接起来,几秒之后,脸色变了:“知道了,我们这就去处理,你别让他出来,你和家里人也要小心。”
周望折叠起电话,大家都看着他。
他脸色很阴沉:“是小黄。老黄……变异了。”
另两个人倒抽一口冷气,震惊:“这么快?”
“有快有慢。”姜澄看了下时间,“差不多,我们小区遇到的最快的也是伤后一两个小时左右。也有已经24小时都还没变异的。”
有人满怀期待:“那会不会就不变异了?免疫?”
姜澄说:“确定不了。狂犬还有好几年潜伏期呢,我们也不是医生。”
对方的脸上出现失望的神色,喃喃:“这怎么整呢……这怎么……”
姜澄不想跟这些大叔夹缠不清。
等青年公寓的人从各楼回来,他们决定功成身退了。
周望双手合十四面团团拜:“多亏了你们。我代表吉祥嘉园表示感谢!”
年轻人们却想起在楼里看到的那些,老人的哭天抢地,妻子的天塌了,小孩子的茫然……
青年公寓的年轻人们热血沸腾意气风发地来,回去的时候却不约而同地沉闷沉默。
其实他们中有些人昨天就跟家里失去联系了,也已经做了最糟的猜测。只是从昨天到现在实在太忙碌,首先忙着自身的生存,才把家人先放到一边。情绪一直都跟着集体走。
现在又惦念起来了。有人一边走一边拨手机。
“怎么回事呢?”打手机的人呢喃。
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打手机的人说:“刚才是一直响铃没人接,忽然就变成不在服务区了。昨天还通过电话呢。”
好几个人同时回头看他。
“怎么回事呢?”他茫然。那样子就和吉祥嘉园的中年大叔们一样。
青年公寓的年轻人们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是爹生娘养的,一样的。
其实大家大概都猜到了。
手机在不关机的情况下直接拔电池,就会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丧尸对声音是敏感的。
手机一直响,会怎么样呢?丧尸又不会打开手机翻盖,是一巴掌拍碎,还是扒拉到地上摔开了电池?
才会从无人接听的响铃状态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所有人都明白的。
好像只有这个给爸爸妈妈拨打电话的人不明白,回青年公寓的一路上,他都握紧手机,低着头呢喃:“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