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的觉得这事不好,但这么处理就已经很好了。他们不可能生出何恬那种“我要打死这个臭流氓”的认知。
他们认为聂奎章已经为这个事付出代价了——认错,道歉,被收走一半的药品。
这很好了,六个男人,或者说至少有五个男人很满意这个处理结果。
苏瑜回到自己家,点开女业主群,发现里面聊的火热。就是在说这件事。
何恬发表了很多气愤的发言。
大家都在安慰她,并对这事的处理以及对姜澄表示了失望。
何恬:【苏瑜去找她了,待会她回来看她怎么说。】
苏瑜看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敲击键盘:【我回来了,我和姜澄谈完了。】
【姜澄怎么说啊?】
【她为什么不出面,都交给那些男的。】
【就应该把那个死胖子赶出小区去!之前那个保洁不就赶出去了吗!把他也赶出去!】
【他们男的,肯定会互相包庇啊,姜澄难道想不到这一点吗?】
姜澄正是因为想到了,才不出面。
苏瑜把她和姜澄的对话简洁地复述给了大家。
群里寂静了。
许久,有人说:【她说的……也有道理……】
苏瑜继续输入:【姜澄问我楼长凭什么是楼长,然后我思考了一下,我是凭什么觉得可以撤销聂奎章的楼长?】
【凭的是“道德”和“法律”。】
【当我想明白的时候,忽然发现,在现在,就现在这个阶段,无论是道德还是法律,好像……】
【都不管用。】
群里又沉寂了许久。
有人悲观:【难道我们是进入了什么弱肉强食的原始社会了吗?】
有人宽慰:【倒也不至于。】
但“不至于”不是完全否定,它是不完全的否定,等于是不完全的肯定。
于是屏幕很久没有再刷新。
没有人发言。
苏瑜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忍不住咬着指节。
姜澄说,我会尽力维持秩序,尽力让咱们小区不至于崩坏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孩子。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能去节制别人。
所以我得先保住我在临委会的话语权,我不能被他们联手踢出去。
苏瑜知道姜澄说的都是对的,但她特别难受。
那种难受是从后颈开始,一直向下,直到脊椎的最后一节。
都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