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已经更衣沐浴过了。”
他?知晓小雀儿的习惯,极度爱洁,今日赴宴沾了酒气?尘土的衣裳绝计坐不上她的软榻。
姬辰曦视线下移,更衣过了?
凶巴巴的衣裳全?都一个样子?,是否更衣过她还真瞧不出来。
不过这会?儿离得近,她能嗅到那?股沐浴后淡淡的皂角味。
那?就算他?更衣过了吧。
有了她的默认,不多时小腹处的汤婆子?便换成了男人?温热的手掌。
凶巴巴掌心温热,微耷拉着?眼皮,动作缓慢又?轻柔,逐渐缓解了她小腹的坠痛。
比之硬邦邦,又?沉重的汤婆子?好?用许多。
姬辰曦微眯着?眸,靠在他?怀里,慵懒舒适得有了浅浅的倦意。
“不是说,要立即查清孟怀川和?姜灵雨的事儿嚒?”
裴彻渊盯着?她回暖的脸色,低声答复。
“此事有景州盯着?,你?既不舒服,本侯先?陪着?你?。”
总归谢景州也无事可做,今日是在他?的府上出的事,他?出些力理所应当。
小公主对这句应答勉强满意,默了默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日的刺杀可有眉目了?”
她说的是在状元街发现流星镖的那?一次。
提及此事,裴彻渊深深看她一眼。
“你?放心,本侯能护得住你?。”
姬辰曦蹙眉,抬眸扫他?一眼:“比起我,你?还是担忧担忧自己吧。”
她可不需要他?来护,说不准到那时候凶巴巴还得来求她的庇护呢。
裴彻渊是何等聪明的人?,闻弦音知雅意。
他?默了默:“你?可还记得日前那?块被无意捡到的东宫腰牌?”
小公主点头,男人?看着?她继续道。
“那?块腰牌的主人?如今还被关在益州狱中,他?就是那?日你?我从益州狱出来时,想要刺杀本侯的黑衣人?之一。”
他?还不知自?己身份已然暴露,期间数次想要自?我了断,最后他?只得用了些小手段,如今仅留有一条性命。
当然这些,单纯又?聪明的小雀儿不会?知晓。
毫无疑问,小公主是聪明的,转头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
“你?们太子?曾不止一次地想要刺杀你?。”
男人?颔首,轻“嗯”了一声,眸底泛着?暖意,示意她继续。
“这么说来,虽然你?从郡守府得来的书信只提及了送阿秋姑娘来拉拢你?,可这阿秋应当就是太子?派来杀你?的人?。”
“从那?块东宫的腰牌开始,再是弄玉楼的姑娘,在状元街的事儿虽是暂无证据,可十有八九也是他?做的,且这么一连串下来,他?每做一件事都想着?嫁祸给大樊。”
想要对大樊不利的人?,她自?然而然也将之视为眼中钉。
“你?曾说的那?个梁域和?郡守皆为太子?做事,这几日审得如何了?”
裴彻渊已彻底将她视为自?己的人?,既是已经认定了她,也不屑隐瞒。
“郡守父子?一口咬定并不知阿秋姑娘的来历,只知她来自?弄玉楼,为了讨好?本侯才将人?送了来,同那?些书信上的信息相?吻合,至于梁域,已经咬舌自?尽。”
说到这里,他?特意仔细观察着?小公主的脸色。
只要她表现出分毫的不适,接下来的话他?也会?有所收敛。
可姬辰曦只是蹙了一下眉心,接着?又?问:“阿秋呢?”
“她不吃不喝,也不言语,若是再动刑,便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