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手臂,力道沉猛,大手利落地推开人。
沈绍被甩开,踉跄着差点儿没站稳。
裴彻渊的眉宇间难掩焦灼,因?着接连几日的赶路,他的下巴上早已爬满了青黑的胡茬,眸中泛着猩红。
他怎么能不慌?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侯府,居然得?知他那只娇娇气气的小雀儿去了弄玉楼?
甚至还是去替人赎身。
简直胡闹!
那地方是她能去的?
原是想接回人再声色俱厉地好生教育一番,几日不见人,这胆子简直是见天儿地疯涨!
他连去趟净房的功夫都没有,换了匹马就径直奔来了弄玉楼,却看见了眼前令他差点儿心胆俱裂的一幕。
“侯爷!”
眨眼间男人就已经冲到了弄玉楼的大门口,描着金的弄玉楼牌匾摇摇欲坠,火舌飞扬。
沈绍卷土重来拼命抱紧了他的腰腹,“那是小姐院儿里的小厮!”
裴彻渊往里冲的力道骤停。
沈绍立即扯着嗓子大喊:“侯爷!他在这儿,小姐定?是已经出来了!”
男人立即朝着沈绍指的方向看过去,下一刻鹰眸微眯,的确是那个耳力受损的小厮。
裴彻渊立即疾步如飞朝着云栖走过去,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臂。
“小姐呢?”
云栖愣了一瞬,面?带惊惶:“侯爷恕……恕罪,奴才也不知小姐在哪儿。”
“你不知?!”裴彻渊鹰眸微眯,眼底泛着寒,浑身戾气翻涌。
云栖是当真不知,自将小懒赎身的章程置办妥当,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小懒送回了家。
想着此处有菊淡和竹清两个贴身丫鬟,暂且也用?不上他,而且小懒惊吓过度,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人回去,便决意亲自送她回家。
将小懒安置妥当后?,他又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正好遇上了这场大火……
“侯爷……奴才也是将将赶到这儿,的确不知小姐出来了没,不若去看一眼巷里的马车……”
云栖满头大汗地解释着,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撂开。
“她的马车停在哪儿?”
“就在巷口拐角,奴才为您带路!”
裴彻渊看了眼弄玉楼内里的情况,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灰烟滚滚,房梁也被烧得?噼里啪啦……
气血瞬间上涌,他偏头朝着沈绍大喊。
“火势已然失控,赶紧去通知潜火队!”
“这是军令!”
沈绍也跟着扫望一眼四周,狠狠握着拳头,咬着腮帮就转头。
“属下遵令,侯爷您保重!”
眼看着沈绍绷着脸疾步跑开,再打马离开的背影。
裴彻渊让云栖去看一眼马车,自己则顺手拉住了一个瞧上去还算镇定?,刚从弄玉楼里跑出来的人询问了楼里的情况。
“这火是从二楼燃起来的,大堂内全是挂着的布帛丝绸,火势又怎能蔓延得?不快?”
“姑娘?虽是不知兄台你要寻的到底是哪一位姑娘,可应当也不必太忧心,我就是这弄玉楼里的管事,出来之前冒着险,已将这二楼的所有厢房全都依次传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