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若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但也不敢太盲目,尤其她即将做的事,越低调越没人关心才好。
敌我双方一同努力,虞若成功在这场比试中隐身,安安静静炼制钓鱼竿,同时精心修补她自己这把人间凶器。
隔壁擂台,顾明远站定,对面是先前被散修黑马一剑挑落擂台的男修。
一个是玄剑峰首徒,一个是上三天四大派之一,无涯海掌门之子,两人争夺金丹期第三。
双方身上都带伤,一招一式皆无法使出全力,有时候法诀打一半,灵气不够后继无力,只能放弃。
擂台上时不时出现诡异一幕:一顿法诀猛如虎,看那架势怕是要轰掉半个擂台,然后就没了。
一次又一次虎头蛇尾,引发擂台下哄笑不断,两个伤患打得惺惺相惜。
两人打到最后,全靠当场捏碎灵石补充灵气,就看谁还能站起来。
最终顾明远惜败一筹,因为对手比他多了一块下品灵石。
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带的半数灵石被白凌月借走,拿去白家的赌局押注了。
据说丹道大比白家赔得很惨,就指着在器道这里大赚一笔,那几位炼器大师私底下已经被收买,谁赢谁输,全在白家掌握中。
心里有几分不痛快,却也知道,这不能全怪凌月师妹。谁能想到,他最后会输在一块下品灵石上,实在太憋屈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比试前是虞师妹在他身边,她会怎么做?
她不仅不会拿走他的灵石,还会一股脑儿塞给他大量的灵符和阵盘,总说有备无患,别人有的,她师兄都要有。
那样亲昵的语气,他很久没听到过了。
突然有些怀念,也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转向旁边的擂台,一眼看到了虞若模糊的身影,眼底满是悔意。
“明远师兄,我喊你好几声了,怎么不理我?”白凌月挥手,无意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我马上要上台决赛了,有点紧张,想听你鼓励我。”
“别紧张,稳着打,有剑骨支撑,这半年你进步神速,有很大胜算。”
虽然这么说,顾明远其实心里没底。
无涯海掌门之子的本事他才领教过,虽然过程有些滑稽,但不妨碍他切身感受到两人的差距。
这场斗法,如果双方都没受伤,他可能还要输得更快些。
这样的人被那散修一招制胜,可见凌月师妹接下来这一战有多艰难。
“明远师兄,你信我,这第一必定是我的。”白凌月看出他的担忧,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故意离得很近,动作很亲密,余光却扫向正在炼器的虞若。
发现对方根本不曾看过来,顿觉索然无味。
顾明远没发现她这点小心思:“何以见得,你可不要大意轻敌。”
白凌月不敢说太多,怕顾明远被此前那一梦点醒,发现她重生的秘密。
比如,即将与她争第一的散修,就是上辈子痴缠她那邪修所假扮,接下来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故意输给她。
顺便,她稍后还可以观察顾明远的反应,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不是认得出这邪修。
他不知道邪修和她初遇是在九天大比,但他若真全都梦到了,必然不会忘记那套上辈子差点将他拦腰斩断的奇特剑法。
当初全靠她的剑灵及时帮他挡了一下,而此刻,她却因为错过了那枚凤凰妖丹,害得剑灵至今还未真正成形。
说来说去,都怪虞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