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笑一声,她话题转移太快,简直要反应不过来。
“现在才发现?”
他的手指修长匀称,骨节清晰却不突兀,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背青筋微微起伏,掌心温热。
季然“嗯”了一声,指尖从他掌心一路滑到指节,认真比对,“比我的大一倍。”说着,又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大到可以挡住我整张脸。”
“试试看。”他伸直手掌,果真将她的小脸遮去大半,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唇角。
她在温热的掌心里眨眼,细细密密的长睫扫过掌纹。
贺云卓手心发麻,心口发烫,顺势捧起她的脸蛋,“加加,和我一起出国好不好?我带你离开这里。”
季然垂下眼眸,唇瓣微动却终究没有出声。
他低低叹息一声,“为什么不愿意?你在宁城不开心不是吗?出去了,我们一样可以学习。”
季然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将额头抵在他肩头。
她明明有满腔的委屈,明明也不喜欢这样压抑的环境,却偏像只固执的蚌壳紧紧闭合,宁愿在深海沉默。
贺云卓拿这样的她毫无办法,只是道:“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我也涨教训了,这次过后,我就把你身边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保存着。季家,你与方宇飞最亲近是不是?他确实比季锦琛好,至少身边清净,也不会一问三不知。”
季然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捶他胸口抗议道:“你这是监视。”
“女朋友的社交圈,我当然要了如指掌。”他握住她拳头,继续说着,“你也把柯启铭的联系方式存着,好好记着。”
她别过脸,哼笑一声,“脑子不好,记不住。”
他点头,低低地嗤笑,“你确实脑子不好使,只会窝里横。闷着不说话惹人着急,开口更是气人。”
“那你去换一个不气人的女朋友。”
“哪里舍得?好不容易养熟的野猫,挠人也舍不得扔。”
“你才是野猫。”
“我可是大灰狼。”他抵着她额头低语,“正好互相祸害。”
季然用额头顶开他,“大灰狼是小红帽故事里的,才不是野猫故事的。”
“我说是就是。童话故事而已,谁不会编。”
“你真自大,那你编一个给我听听。”
“你又不是我女儿,不给你编。我要留着给我女儿编。”他眼底笑意荡漾,理所应当道。
她在他肩头轻笑,所有阴霾都在嬉闹间消散。
过了会,烫硬袭来,季然抬眸又瞪他,“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贺云卓手臂牢牢环住她,“我真是冤枉,我说什么了?怎么又被归类在不是好东西那一类了?”
季然抿着唇继续瞪他,眼底水光潋滟。
他喉间溢出低沉笑意,“哪句话错了?我们之后肯定会有孩子不是吗?”
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心里小鹿乱撞,望进他温柔的眉眼,手臂环上他脖颈。
贺云卓从善如流扣紧柔软的腰肢,使她彻底沉入他怀中的一方天地。
目光交织,鼻尖靠近轻轻蹭过,微启的唇瓣便自然而然地贴合。
他托住她的后颈,轻柔吮吸后,又更深地探索。
良久,气息彻底紊乱交织,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窗帘合上,明月依旧悬挂,窗外的叶影是破碎的,在他与她情意如藤缠绕般的人影间晃动,月光如水般缓慢注入。
夜色浓稠,温柔的晚风变得沉甸甸的。拂过时,它缠绕着叶最柔嫩的边缘,时而急促,时而绵长。风一阵深过一阵的力道压弯了树枝的腰,两片叶瓣紧紧贴合相拥。清清浅浅的月光下,整棵树冠随之摇曳,漾开一圈圈战栗的波纹。(大自然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