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眸看了眼自己的骑马装,大不了不换了。
贺云卓依旧围着浴巾,背靠着墙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季然扫了他一眼,转身径直去拉门,用力转动,门纹丝不动。她骤然想起,他刚才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过了。
她咬了咬下唇,回身瞪他,“开门。”
贺云卓不语,一味凝视着她。
季然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头的烦乱,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贺总,可以麻烦您,开一下门吗?”
他还是不动,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分毫。
季然被逼无奈,只能又靠近他,凑到墙面上去研究那个复杂的控制面板,抬手按上去,没反应,又蹙眉研究——
手腕被一股力量倏然扣住。
贺云卓反手将她按在墙面上,下一刻,他的吻精准地落了下来,强势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愕。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季然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挣扎,双手在抵在坚实滚汤的胸膛推拒。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过后的清爽,以一种全然陌生的方式侵入她的感官。
贺云卓没有给她任何适应和逃脱的机会,趁着她惊呼张口的瞬间,直驱探入,手掌紧扣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承受着这个深重绵长的吻。
她逃,他追。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发颤,他才略略退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锁着她惊惶未定的脸。
“这才叫潜规则,季然。”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不用讲法律,不用谈条件,只看谁更不容拒绝。”
他的拇指擦过她微肿的下唇,“现在,学会了吗?”
季然急促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她掀起眼帘,眸中那片刻的迷离迅速消散,没有任何犹豫,她抬起手,带着积压的怒意与屈辱,重重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也是你潜规则的下场,”她眼里一片冰冷的清明,“你该吃的巴掌。”
贺云卓偏着头,抬手抚了抚脸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漾开,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力道不如几年前了啊。”他转过脸,目光重新落在她紧绷的脸上,慢悠悠地评价道,“怎么,这几年……没有好好吃饭?”
季然的手还僵在半空,脑里想着他的话,她之前什么时候打过他巴掌?
她怔怔地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反而有着恶劣引诱的暗示。
这个流氓!
“看来贺总对挨打倒是?”她收回手,握成了拳,“可惜,我没兴趣陪你回忆过去。”
贺云卓定定地盯着她,那目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又似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
许久,他直起身,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后退一步。
“一巴掌!”他扯了扯嘴角,“这一巴掌,怎么说呢?季然,你欠我的,又何止这一下。”
他又在用那种眼神看她,混杂着恨意、冰冷,还有尖锐狰狞的痛楚,太沉,太重,季然承受不住,别开了视线。
贺云卓凝视着她的侧脸,“不过,你刚才这一下,恰好说明,你还没学会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一课。在这个游戏里,情绪是最好利用的弱点,也是最没用的武器。”
季然咬住微微刺痛的下唇,“受教了,谢谢贺总。”
贺云卓看着她那张倔强抿紧的唇和分明写着疏离与戒备的眼睛,胸腔里那股无名火与更深的郁结交织冲撞,撕扯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她依旧是这样,每一次的逃避都是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反复碾磨拉扯,不见血,却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