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翻开那个小礼盒,一枚亮晶晶的枫叶发卡啊。
“哇!”
aileen惊喜低呼,将它举得高高的,转向贺云卓“爸爸,你帮我戴上。”
贺云卓久久凝视着那枚发卡,很久没有说话。
aileen等不及了,小手又往上举了举,奶声奶气地催促:“爸爸,快点嘛,帮我戴上!戴上肯定漂亮!”
贺云卓伸出手,接过那枚熟悉到刺痛的胸针发卡,轻柔地将发卡别在了aileen头上。
“好了。”他声音有些低哑。
aileen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开心起来,“肯定漂亮。”
可惜她头发好像还不够多,容易滑下来,她用小手扶着。
贺云卓静静看了她片刻,捞过床上的手机,触碰屏幕,亮起的照片是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靠在沙发里的背影。
aileen凑过小脑袋,一眼认出来,“这是宝宝,是我诶。”
贺云卓沉沉叹息,按下侧键,将屏幕熄灭。
“你自己先玩儿。”他揉了揉aileen的头发,声音有些发紧,“乖乖吃早餐。爸爸要出趟门。”
aileen乖乖点头,专注床上的新玩具,在床上朝他挥手。
贺云卓拿上外套,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发间那枚亮闪闪的枫叶发卡,眼底一片冷肃,开门出去。
季然洗漱完,才躺下不久,门铃就响起。
开门,莫凡一脸焦急站在门口,“抱歉,然总。刚刚接到宁城那边的紧急电话,公司出了点事,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
·
宁城。
季源大厦前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和刺眼的横幅围堵。
“季源诈骗,血汗钱还来!”
“上市圈钱,天理难容!”
嘶哑的呐喊通过喇叭反复回荡。
3年前,季锦琛的丑闻让季源创研的ipo之路戛然而止。但季锦琛野心勃勃,后续又借壳上市,寻找了一家非常干净且业务量小的上市公司壳,通过一系列复杂隐秘的资本运作和资产重组,将季源的业务注入其中,曲线实现了上市。
现在,季锦琛因为在财务上存在纠纷入狱,季源内部埋藏的隐患连环引爆,业绩造假、资金挪用、诉讼缠身……股价一落千丈。
季然坐在车里看着那混乱无序,群情激愤的公司大门,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上来,头皮阵阵发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
再一次踏入季家老宅,应了那句物是人非。
也许是冬天快要来临,这个时节的老宅居然是如此萧条的样子,后院的长廊空荡荡的,只有老爷子养的那几只画眉在笼中偶尔啾鸣几声。
从前总在叽叽喳喳惹人烦厌的季锦玮,早就跟着二伯父季少杰搬了出去,季薇也不在老宅住。
偌大的宅子,如今常驻的,除了老爷子,只剩下了只有大伯父季少鹏杨栗晴夫妇。
杨栗晴看见她,简单招呼了一声,“小然回来了,你爷爷和大伯在书房等你呢。”
季然笑笑,语气温顺:“大伯母,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