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她走上去,一把掀开对方金色的假发,“这是在玩什么?应该不是‘双胞胎大辨认’之类的益智游戏吧?”
当然不是,他根本没用心伪装,金发粗糙得可以拿去拖地。
“怕你生气。”宫治眼尾耷拉着,露出一个由衷的,可怜巴巴的笑,“没生气吧?”
“没有。”琴叶诚实说,“你没有做会让我生气的事情。”
虽然说回家路只有一个人,但平时上课还是能见到的。
宫治又没消失,也没板着脸不搭理人其实宫侑才是那个不理人的琴叶没理由对他生气。
她就是有一点费解:“你到底怎么惹到侑了?他很难得生这么久的气。”
宫侑脾气不好,这个众所周知,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仇恨欲很强,但不怎么记仇心里总是只记得对他重要的事情。
也算是一种自我为中心到极点的表现。让琴叶来说,也不得不承认,与此同时,这让她有了一些必须得了解情况的责任感。
“你不能告诉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帮忙的。我想你应该是想跟他和好的吧?”
“谁想……好吧,一点点。但我又没做错!”
好了,好了,声音高起来了。
琴叶跟他一起穿过校门口的巷子,宫治顺手把假发扔进垃圾回收处:“我又没做错。”
“没说你做错。”琴叶谈不上耐心,因为她并没不耐烦。
这事对她就像看电视节目的时候拆一团毛线,因为妈妈要用,所以也很用心,但并不着急。
眼看都要走到分叉路,宫治还是一语不发,琴叶停下来。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她眼睛平静直视宫治,让少男感到自己面对着一片海,“吃点东西,说不定就能说出来了。”
宫治回过神来,报之以苦笑:“你把我当什么了……小动物吗?投喂就会跟着回家的那一种?”
“没有投喂也跟回来了啊。”
“……无法反驳!”
琴叶微笑起来,回头跑进巷子里买了些零食,大多都是甜的,豆沙风味,或者浇了红糖浆。
她看着又添了两份炸鸡,买了两罐冷汽水,觉得差不多够宫治吃了,抱着一起走回来。
宫治则在不远处找了个能远远看到海的地方他们学校比较倒霉,建在山的背面,大多位置无法看海。
不过只要走出来,就能享受神户作为港口最唾手可得的美景。
身前是草坡,身下是马路。
宫治拿自己的外套给琴叶垫在下面。
她接受得很自然,宫治也就觉得一时冲动并不奇怪,坦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给我吃一口糯米团子,不要糖浆,我喜欢吃豆沙的味道。”
“那你帮我开一下汽水。”
互帮互助,总算把每样小吃都尝了一口,气氛也和缓下来。
深秋让炸鸡凉得很快,这东西一冷就变油腻,宫治很嫌弃,没让琴叶帮忙,自己一个人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