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井里没死人吧?”月彦问。
“看过了,没有。”清空又说,“藤原氏家中的井里倒死了个人。”
“哦?”
清空一边给月彦清洗露在外面的肌肤,一边说起这两天遇到的事。
“我觉得你应该查查那位夫人和井中人的关系。”月彦听得津津有味,“没准就是这位夫人逼死的。”
“我不感兴趣。”
清空松开手,又掬了一捧水。
“抬头。”他说。
月彦抬起头。清空把水浇上去,于是月彦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睫毛上沾着水珠,亮晶晶的。
拇指从月彦的颧骨擦过去,擦到耳根,又折回来,沿着下颌线一路擦到下巴。水从月彦的脸颊上往下淌,和残留的血混在一起,变成淡粉色的水流,就像是揉碎了樱花影的泉水。
清空换了一捧水,这次他擦得更仔细些,将余下的血迹也抹去了。月彦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瞳孔。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落在清空的手腕上,又急又浅,湿湿热热。
“好了。”他说,“换件衣服,这衣服扔了。”
月彦抬眼,那双阴红色的眼睛在扭曲的光线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清空的倒影。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不用换,这样更好。”
太干干净净,哪里像受害者?
清空:“好。”
月彦扬起重新白皙的脸:“刚才那人说,我的族弟,直也,私下联络了他,没准直也的房间里会有相关的证据。”
“嗯。”清空问,“你感兴趣?”
“没有。”月彦摇头,“我怎么会对那种恐怖的玩意感兴趣?我只是觉得……这事儿传出去有损名声。”
他眼神闪烁,想把证据毁了,一切都推到陌生的诅咒师身上。
这个家族是他的东西,他可以不要,但不能被别人毁了或糟践了。
清空:“嗯……”反正他不懂人类们是想法。
他只低头看月彦,在这个帐里,好像有片刻时光,可以独享这只人类。
真奇怪,明明以前也总是两个人一起相处,他却没有那种占有的感觉。
他好像又有点饿了。
明明,才吃了不少东西,这个帐里面的咒灵都被他捕猎完了。
月彦的头发被水打湿了一点,海藻似的黑发上其实也沾了一点血,看不见,却在贴上脸颊的时候,留了一道绮丽的粉色印记,弯弯绕绕,从脸颊到眼尾,水淋淋的泛着光,像一条鲜活灵动的小蛇。
鬼使神差的,清空低下头,舌尖勾着血迹,沿着纹路将这条小蛇舔食干净。
月彦:“……”他不敢相信地僵住了。
脸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感觉,就算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两只眼全闭上了,也无法忽视。舌尖触碰过的地方,烫得要命。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