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转头对那个年轻人说些什么,却在看见那人时,微微愣住了。
暮色落下,硝烟味仍未散去,浮尘在黄昏中翻滚。狂风呼啸,却未盖过马里布脑海里响起的那微不足道的杂音。
而那个年轻人就站在那里,发出一声哼笑,眼里也是未尽的笑意。
疯子。那时的马里布忍不住在心中重复。
不久后,再次相见时,田纳西已经通过了代号考核。
那次的任务依旧由琴酒指挥。
几个目标躲进了错综复杂的老城区,田纳西在高矮不一的楼房中上蹿下跳、腾挪闪躲,他不知死活般地避开密集的火力,不断逼近目标。
其他成员想要支援,却被对面的子弹死死压制,无法前进。
马里布也是如此。
在一片混乱的枪声之中,他鬼使神差的,在那时看了一眼琴酒。
琴酒好像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他只是倚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烟,仿佛确信田纳西能够独自解决这一切。
白烟在矮墙后直直升起,而墙的另一边,不断响起子弹击打在水泥上的闷响。
纷争被阻挡在了墙的那边,而这边很安全。
只不过,马里布分明看见了琴酒蹙起的眉头,和压抑着的不悦。
他忍不住探出头望去,目光越过了枪林弹雨,看向了一身黑的那人。
太惹眼了。
田纳西。
然而,正是因为这份过人的能力,连琴酒都选择了暂时忍耐。
当马里布再次将目光投向身后,田纳西已经将几个目标尽数击毙,其他成员正快步上前善后残局。
田纳西收起了枪,一眼瞥见了这边升起的白烟,径直向他……不,是向琴酒走来。
琴酒听见脚步声,侧过脸,冰冷的绿眸投向了田纳西,细细扫视着对方的全身。
田纳西依旧保持着无所畏惧的模样,抬起头直视着琴酒的那道目光,丝毫没有退怯。
两人沉默地相望着。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骤然凝固,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与其他人远远地隔开。
许久之后,马里布听见琴酒又哼笑了一声。
只是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
行动组的成员总是喜欢扎堆。他们热衷于谈论那刀尖上行走的日常,也乐于编排身边同僚们或明或暗的私事。
由于田纳西在近期任务中扎眼的表现,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今日八卦的中心。
他们总是对于事不关己的事情幸灾乐祸。
有时他们也会猜测,或许什么时候田纳西就会死在忍无可忍的琴酒的枪下。
某次的任务之后,马里布也随着临时的搭档到了据点酒吧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