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笑盈盈的。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明天再来帮直哉先生调琴。”
“你住在这里不就行了吗?我家可是付了你钱的,要是你跑了怎么办?”禅院直哉从唇边推出一声冷漠的轻嗤,“你以为我家很小吗?还缺一个房间?”
“这不太合适吧?”
桑原新也微微蹙眉,看起来颇为纠结。
“其实我家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我今天回去,明天再来也是可以的。”
“别骗人了。”
禅院直哉转身,跳坐到合起黑色琴盖的钢琴上,而穿着白色足袋的脚踩着琴凳,也就是桑原新也身旁的位置,几乎是贴着对方的大腿侧。
“我知道你是从上京区过来的,那离禅院家可不远。”
“没事,我可以打车的。”
桑原新也愣愣地仰首,寻着声音,无光的钴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向禅院直哉的方向。
“打车?”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撑在琴盖上,施施然低下身,“这地方你能打到车,我把这架琴送给你。”
因为保密条约的存在,所有咒术师世家都远离城市这样人口集中的地方,为了不让非术师发现咒术和咒灵的存在,训练的时候也更方便一点。
禅院家自然不例外。
桑原新也可是他们家的司机去接来的,只要他不肯,没有人会送桑原新也回去。
他要留下一个非术师还不简单?
御三家多多少少和政客有联系,想拘下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桑原新也一不是咒术师,二没背景的,他想要拿捏实在是太容易了,禅院家会帮他摆平一切的。
自认为自己是下一任家主的禅院直哉颇有些洋洋自得。
他爹都七十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是家主,提前用用家里的权势怎么了?
完全没有问题。
禅院直哉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桑原新也,说到底,对方也只是长得好看了点而已。
可能是家里人长得都不太合他眼,想放个漂亮的人在身边看着也不错。
等他看腻了,就放人,大不了多给点钱就是了。
“这样啊……”
夕阳沉落,昏黄的余晖将琴房分割成明暗两部分,桑原新也半身都笼罩在暖融融的残阳之下,整个人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暗金色。
禅院直哉的绿眸垂落,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桑原新也那张交错着光影的脸上巡视。
太可惜了。
这样的人居然不是咒术师?
要不然他肯定会说服他老爸将其招揽进禅院家。
“怎么样?”
桑原新也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