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年级们是惊讶,没想到黑须教练一出手就是这么远的远征合宿,坐夜间大巴大概得十几个小时才能到。
而一二年级的沉默则有些复杂了。
狐森司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野狐是在二分之一决赛被白鸟泽送回家的。
狐森司在赛后采访环节,对牛岛投出了自己珍贵的差评。
国中时期的牛岛若利,统治力到底有多强呢?
就这么说吧,同时期、各位置的战力排行榜,排名前五的角色,几乎都被牛岛若利揍过。
狐森司是《年度最不受欢迎mb排行榜》的榜一,牛岛若利是《年度最不受欢迎ws排行榜》的榜一。可以说两人都做到了各自领域的巅峰水平。
那场比赛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直到现在,狐森司偶尔还会做梦梦到被牛岛若利砸飞胳膊。
……不是狐森司太菜,是牛岛若利真的非人!
左手!重炮!
狐森司拦得再准又能怎样?牛岛若利轰飞他胳膊就像玩一样!
狐森司从白鸟泽想到牛岛若利,从牛岛若利想到全国大赛的首次败北,又想到了自己投出的差评票。
拳头硬了。
宫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金灿灿的眼睛里藏着寒芒,透出几分野性难驯的凶悍。他轻声道:“是白鸟泽啊。”
宫治深吸一口气,明明肚子并不饿,可大脑却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老朋友了。”
尾白阿兰对那一次的败北显然印象深刻,他的脸更黑了:“远征就选白鸟泽了!”
北信介看着突然燃起来的野狐毕业生们,敛起眼里思索的神色。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黑须教练愿意带队奔赴八百多公里前往宫城县,选择白鸟泽作为远征合宿的终点。
“这是一个过于冒进的选择。”北信介低声自语,连身旁的尾白阿兰和大耳练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当然可以解开这个‘首败’的心结。”
他自然而然的将他的学弟、同期和他自己一起总结成“我们”,即使他从未面对过白鸟泽,更谈不上输给白鸟泽。
但从他们成为一支队伍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输赢就是北信介的输赢,他们的遗憾就是北信介的遗憾。
所以北信介在念起“白鸟泽”时,也多了一分同仇敌忾的情绪:“一旦我们没能如愿做出突破,或者我们没有打出一个理想的成绩,那么心结就容易变成死结。”
这种“无法战胜”的敌人,当他们全国大赛上相遇时,不需要对方做什么,己方的士气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严重打击。
“但黑须教练还是选择了白鸟泽。”
“你在偷偷念些什么呢?咒语吗?”尾白阿兰注意到了北的碎碎念,有些疑惑。
北信介摇摇头,轻笑一声:“没什么。”
这是黑须教练对他们的信任。
他相信稻荷崎的选手们一定能冲破“首败”的魔障,在全国大赛上一往无前的闯到最高点。
这也是黑须教练对自己的信任。
他自信即使事情没有如预期般顺利山亭整理进行,他也有能力将“远征合宿”这把双刃剑的负面影响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