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崎那一边的观众席似乎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这个不押韵啊……”
“谁带的头?枭谷的球迷吗?”
“不,我听见了,是稻荷崎拉拉队。”
“啊……是拉拉队啊……这个……”
吐槽噎在嗓子里,为稻荷崎的正规拉拉队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稻荷崎拉拉队:……
想吐槽就尽情吐槽吧!吐槽到一半又停止反而更让人难受啊!
他们最擅长的是吹奏应援又不是口号应援……
稻荷崎拉拉队队长抹了把脸,绷住表情指挥吹奏。
押韵真的好难!
对比稻荷崎支持者们的轻松气氛,枭谷的支持者们显然心情低落,神色紧张。
他们有的能看出赛场上激烈的指挥交锋,有的却是一知半解满头雾水,只知道刚刚还占据上风的枭谷仿佛眨眼间就险象迭生,比分更是只能勉强追着稻荷崎跑,难以反超。
枭谷的支持者们沉默,对球队的信心在缓慢的消融。
他们沉默的观赛,看着斗志依旧饱满、不断向稻荷崎发起进攻的王牌木兔光太郎,在观众席的沉默中越发闪闪发光。
溶解的信心仿佛又重新凝固成了结实的信任,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动突然扎进了观众们的心脏里,让他们的眼睛莫名酸涩。
沉重的心情再次泛起波澜,落进肚子里的呐喊兴致勃勃地冲出口,像是在对球场上奋力拼搏的选手说:
一时的困境打不垮你们,枭谷的意志会在球场上永恒长存。
木兔光太郎,你一定能打出一球入魂的进攻。
“听到了吗?”木兔光太郎张开双臂,大汗淋漓的脸上写着兴奋和愉悦,他看都没看比分板的方向,只是享受着此刻从身体里涌现出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他们都喜欢我们的排球。”
或许有些人是为了这些欢呼和掌声才打排球的,但木兔光太郎不是。
他确实喜欢在主赛场打比赛,喜欢听无数的观众高声呼喊他的名字,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被认可和表扬时会发自内心的骄傲,但他知道,他对排球的爱中不包含这些。
木兔光太郎真正爱的,是“他的排球被人看见、被人欣赏和喜爱”这件事本身。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木叶秋纪累得两眼发直,“反正这是春高的最后一场比赛,估计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全国大赛了——”
还没等木叶继续叠加flag,小见春树便打断了木叶的话:“拜托了,别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起这么伤感的话题好吗?我本来就已经累得提不起劲了。”
再给他套个“伤感buff”,他还活不活了?
稻荷崎的进攻火力全方位增强,最受苦的就是这位枭谷的自由人——他几乎在这个矩形球场的每一块地板上都滚过,为了接那些天杀的球。
为什么稻荷崎的选手能打出那么刁钻又狡猾的扣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