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小姐淡然的说,将打包盒放在我面前。
我注意到,她一直用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们」。
我被摘出去了,那么代价呢?
我看着她,感觉自己完全是在和恶魔对话,我开始怀疑今天她是不是早就计算好了一切,包括来谈话的人是我这件事。
“这家公司,马上就要被清算,这就是我一会儿要做的「工作」。”
“但我给你一个机会,离开那里,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无关不是吗?你只是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因为恐惧而没有参与的人罢了。”
豆大的汗从我的额头滑落,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我、我该怎么做?”
她心情很好的翻看着那些文件。
“看了很多公司,只有你提供的东西让我比较满意,这间房子要在很短的时间内装修好并到达我的预期,我要送给一个人。”
“我需要你来负责替我完善这间公寓,酬劳的话——”
她做了个口型,我倒吸一口冷气。
完全无法拒绝的数字,远远超过了这间房子的价值。
有这个钱,我甚至可以在救治女儿的病的同时,带着女儿去其他城市移居过上不错的生活。
有这样的好事吗?被放过性命,还能赚到这样的资金,代价仅仅是为对方装修房间?
我踌躇了一下,“您确定吗?”
她很随意的点点头。
我没有再犹豫,直接答应下来,非常怕她反悔。
离开前,我还是没忍住好奇,问她
“这间房子很重要吗?”
榆小姐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符合她年龄的顽劣笑容,说出了我完全不理解的话。
“不,完全不重要。”
在那前后,那间房子的事情。
我怅然的踏上了故乡的土地,有点意外的发现这里和记忆中比安稳了许多。
实际上我已经离开横滨很久了,当年在接手了一笔稳赚不亏的大生意后,我带着女儿离开,去了东京发展。
当年的资产,我把足够支撑女儿医疗费和生活费的部分留了出来,然后用余下的开了一家很小的公司。
公司逐渐有了起色,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电话,说是有人要找我,就在横滨。
坦白说我非常不想过去,但是对方的身份不是我可以轻易拒绝的,踌躇再三,还是买了票。
让我非常惊讶的是,这次谈话的地点,和几年前与榆小姐谈话的地点一模一样。
依然是那家咖啡厅,同样位置的靠窗卡座,只不过那里坐着的是一位青年。
青年穿着修身的咖色的大衣,手臂和脖颈不知道为什么缠满了绷带,样貌极其出彩,气质非常独特。
眼睛的颜色很独特漂亮,是鸢色的,面貌与其说是帅气,到不如说是带了些神秘阴郁却又有攻击性的美吧。
总之,一看就非常有女人缘。
见到我,青年特别热情的对我打了打招呼,“哎呀,西园寺先生,辛苦你千里迢迢过来啦。”
对方很自来熟的模样,我硬着头皮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