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好了。”他说。
萧酌清一愣,问他:“好了吗?那别处的伤……”
“你刚才说的艳福,是什么?”
“?”
萧酌清微微睁圆了眼睛。
搪塞廉王的一句话,他差点都忘了。凤元羲接二连三地重提,这是……
他看着凤元羲,凤元羲却不看他,错开眼,面无表情地和帷柱上那条盘亘的蛟龙对峙。
是少年在思春情?
萧酌清有些局促。
君王床榻上事,他身为臣子自然不便过问。但按《踏王侯》的情节,凤元羲的身体一日残破似一日,照此而言,的确不适宜于此间放纵……
“陛下,您尚且年少。”萧酌清劝谏道。“假以时日……”
“我没有。”凤元羲说。
“……陛下?”
凤元羲又问他:“你不年少吗,为什么要找那个女人?”
萧酌清:“……”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身为大臣的忠直和身为君子的仪节在打架,打得萧酌清耳根滚烫。他沉默,不知该怎么与帝王谈论这种事。
片刻,他垂下了眼,认输了:“陛下,臣无心此事。”
还请陛下别问了,他也没有经验。
安静了一会儿,凤元羲还没说话,萧酌清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扑簌簌的声音。
他回头,巨大的金雕仿若无事发生一般降落在殿前,继而背着一对翅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萧酌清旁边的帷幔上刮蹭尖喙上的血迹。
萧酌清一喜,连忙转移话题。
“陛下,东君回来了!”
东君听见了萧酌清喊它的名字,扇着翅膀跳过来两步,歪歪脑袋拿赤金的鹰眼看了看他,一偏头,就把脑袋塞在了萧酌清手里。
巨大的金雕像只大狗,笨拙而又凶狠地撒了个小娇。
萧酌清吓了一跳,但方才的问题实在太难回答,他不想说话,只好去摸金雕的脑袋。
金雕没被摸过头,舒服地眨了几下眼,又唧唧叫着往他面前挪了两步。
修长如玉骨的手温和地笼住那只鸟头,抚摸它时,还替它擦去了喙上的血渍。
血迹留在洁白的手指上,显得十分刺目。
凤元羲偏开眼。
……他也不是非要问那些话。
只是他的肩膀被萧酌清碰过,许是药性发作,患处开始烫起来,痒得发麻,连带着心脏也滚烫地在跳。
于是他的嘴开始不听使唤,问些莫名的问题,似在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