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清楚。
裴淑妃:“他们来了。”
桑妩的注意力旋即被转移。
她朝场内看去。
此番是士族与勋贵的对仗,十一人为伍。场上明明有二十二人,桑妩却还是一眼便分辨出了裴序。
他穿一身鹄白骑装,窄袖,翻领,腰束革带,足蹬长靴,衣摆裁开成片,似绿林话本中的侠客装束。在耀目日光下,衬得人也如银似雪般清晰。
这般与勋贵子弟当面锣对面鼓地照面,桑妩便直白地发现了两边的不同。
大概骨子里学的是诗礼传家那一套,便骑马横杆立前,锋芒也是内蕴的。
赛事还未开始,她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
也有眼熟的,勋贵却大多没见过,她多看了几眼。
原觉得隔着这么远,又隔着帐幔,不会被谁注意到。却不想最后收回视线时,落入道守株待兔的目光。
半空中撞上,裴序抬了抬眉梢。
在旁人眼中看来,依旧是云淡风轻,桑妩却看出他的不满。
因她适才盯着旁的男子看了太久。
桑妩下意识心虚,但却立刻想到,与此同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看他。
更有人念念不忘。
便又幽幽地瞪了回去。
于裴序看来,她这反应实在倒打一耙,顿了顿,到底忍不住微微一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一处。
谁这样幸运,得这大梁朝最耀眼的年轻人关注。
裴四郎的思慕者不少,特别有些,是专程央了家里跟来的。见他向女眷坐席的方向望来,目光却不是落在自己身上,不免有些失望。
适才的女郎问同伴:“裴四郎对谁笑呢?”
同伴:“好、好像是咱们这儿?”
女郎一悚:“别瞎说!”
她前后环视一圈,桑妩垂下了视线,恰好与她错开。
但她却看到了裴淑妃,与同伴笑道:“是淑妃娘娘吧。”
怎能是她们?
宜阳可不是个大方的人。
桑妩听出对方明显松口气的声音。
裴淑妃自然也听到了。
她从桑妩脸上没看出什么表情,便轻声解释:“少年人,难免知慕少艾,宜阳又被娇宠着,当初宣城殿下是想为女儿的事再请求太后,不过魏世子嫌丢人,拦下了。”
当时,裴序身在余杭,与长安常有通讯,想来也知道其中的博弈。
宜阳因他与家里闹过,他不曾理会,也明确表示了不可能。桑妩的不舒服感消失了。
只剩下有些好奇。
在那之前……裴序考虑婚事的时候,是想找个什么样的呢?
若宜阳不是郡主,似他们这般目标明确、自信高傲的同类人,可会互相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