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杖落在后腰的剧痛,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过十杖下去,楚烨便疼得额头冷汗涔涔,浑身湿透,几乎要晕厥过去。
“哟,这不是我那贤名在外的好大哥吗?怎么这般狼狈,趴在此处挨板子?”
一道戏谑又阴鸷的声音从连廊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
楚烨强忍剧痛侧首望去,汗水模糊了视线,一时竟看不清来人面容。
而来人正是宸王楚嵘。
他看着楚烨这副凄惨不堪的模样,心中快意翻涌。
不枉他辛苦做局。如今能亲眼看着宿敌受罚受难,再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了。
只可惜未能斩草除根,若是能直接让楚烨丧命,他的竞争对手便能又少了一个。
而待楚烨终于看清来人竟是自己恨之入骨的楚嵘,还被他撞见这般难堪的模样,他当即便气得眼前发黑,险些厥过去。
“是你!”他咬牙切齿。
楚嵘缓步走近,弯腰凑近,低声讥讽:
“怎么,我的好大哥,这就装不下去你那贤明仁厚的模样了?”
他最厌恶的,便是楚烨表面装得清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暗地里却耍尽阴私手段,断他财路,坏他谋划的虚伪嘴脸。
楚烨闻言,怒极攻心,猛地朝着楚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骂道:
“呸!你算什么东西!本王封王拜爵之时,你还只是个娃娃,也敢来奚落本王!”
腥臭的血水溅在楚嵘脸颊上,素有洁癖的他瞬间脸色铁青,恶心得几欲作呕,哪里忍得下这等屈辱。
他当即转头,对着行刑的禁军冷喝:
“打!给本王狠狠打!往死里打!”
“你们敢!”
楚烨目眦欲裂,厉声威胁:
“今日你们若听他的话动手,日后本王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两名禁军顿时面露犹豫,僵在原地。
陛下吩咐的廷杖已然打完,若是再动手,必然会遭璟王记恨。
可若是不听宸王的命令,又得罪了如今圣眷正浓的宸王,左右都是为难。
“怎么?本王的话,如今不好使了?”
楚嵘冷眼扫过二人,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冷哼一声。
“怕得罪他?不妨告诉你们,本王如今简在帝心,你们是想得罪本王,还是得罪一个失宠的王爷,自己选!”
这话一出,两名禁军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们连忙抄起木棍,对着楚烨拱手道:
“王爷得罪了,小的们也是身不由己!”
话音落,木棍便带着劲风狠狠砸了下去。
“你们、你们竟敢——啊!”
楚烨的怒骂还未说完,便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取代。
楚嵘站在一旁,拍掌大笑,得意道:
“哈哈哈!打得好!给本王往死里打!打完去本王府上,一人领五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