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楚璃也想成为那样的女子。
楚昭虽是她至亲弟弟,待她极好,可他将来总会有自己的王妃、子嗣,她不想做一个只能靠着弟弟接济、仰人鼻息才能活下去的无用之人。
楚昭听完,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他在楚璃身上,看到了一颗女性独立意识的种子正在悄然觉醒。他很庆幸,也很感动。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楚璃竟然能有如此超前的意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话虽如此,小弟这一万两还是要出的。”
见楚璃又要拒绝,楚昭连忙抢先解释: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借,而是我的入股份额。”
“入股?”楚璃不解。
“甜菜种子是我寻来的,制糖秘方也由我提供,再加上这一万两银钱,也算作我的股本。”
楚昭耐心解释,“小弟平时公务繁忙,这制糖一事,便全都劳烦阿姐操持。将来若是生意做起来,你我姐弟二人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其实,楚昭根本就不在乎这制糖业的利润,他如今手握肥皂、养猪等产业,私库充盈,一万两银子不过九牛一毛。
但他心底清楚,以楚璃的性子,若是他绝口不提分成,楚璃肯定更加不会收。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想出入股一事,还主动提出五五分成,既给了楚璃一个名正言顺接手制糖业的理由,也保全了她的体面与自尊。
楚璃听完,终于明白了入股的意思。至于五五分成,她觉得合情合理,便果断答应了楚昭的提议。
楚昭见她同意了这个方案,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凉州这边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再说幽州那边。
左贤屠带着匈奴大军极速撤离了幽州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的管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噔噔噔……”
周擎和岳钟山循声望去,只见一支兵马疾驰而来,队列规整、气势如虹。
为首的青年将士身披战甲,面容刚毅,正是奉楚昭之命,从云州赶来驰援的守将张远山。
张远山勒马驻足,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城下,又抬头看向城头完好无损的城墙,脸上满是诧异。
他一路着急行军,心中时刻记挂着幽州安危。
可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没有厮杀,没有激战,甚至连半个匈奴兵的影子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城下的可是云州来的援兵?”城楼上的周擎探出头率先出声询问。
张远山闻言,也抬头高声回应:
“正是!我乃瑄王麾下云州守将张远山,此行正是奉了王爷之命,前来幽州驰援!”
“将军稍等!”见果真是瑄王从云州派出的援兵,周擎大喜,连忙命守城士兵打开城门,迎接张远山一众将士入城。
这边,周擎与岳钟山连忙快步走下城楼,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周擎率先拱手,语气唏嘘:
“张将军,实在对不住,让你白跑一趟了。”
然后他就将刚才城墙之下匈奴内斗,呼延烈被擒、左贤屠率领大军不战而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也没想到,一场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大战,竟会以这种方式落幕。我们本想立刻派人向王爷禀报,没想还没来得及,将军就到了。”
岳钟山在一旁补充道:
“张将军,实在是惭愧。你千里迢迢赶来,却让你扑了个空。这份情谊,我们幽州上下都会铭记在心!”
张远山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行军这么久,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戏剧性的战争。不过到底未废一兵一卒,也没有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