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席上看不清,但监控室里的两位看得很认真,叶韶每一笔落得都很谨慎,也都要仔细思考很久才画下一笔,画着画着还得咳两嗓子,颇有冯衡最后一次默写九阴真经的架势。
虽然知道影响不了什么,但两人连呼吸都稍微放轻了。
因为哪怕图案并不算完整,两位天使也看出来了。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传送,而是镇压,并且不是镇压什么封印物,应该是挑着镇的……
艾丝特咬紧嘴唇,某种灵光闪动,似乎是在跟着叶韶的笔画试着推演在玉片上画这个符号能达到什么结果,赫尔曼的手指也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勾勒。
很快,在叶韶完成了某一笔之后。
两位天使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再是大人物,再这种场合也难免震撼:“镇压疯狂?”
但两人又都有点遗憾。
并不完整啊。
是叶韶还没画完?还是她看到的本来就是半成品?
两个天使正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却见到监控里,叶韶又咳嗽了一声,这回好像格外严重,她赶紧放下笔,手忙脚乱地去找手帕捂住嘴,再拿开时,手帕上有血。
她脸色苍白得不行,小声说:“抱歉,几位阁下,我……可能,有点难受。”
赫尔曼看了艾丝特一眼:“艾丝特,我们今天,先到这儿?”
“好。”不管叶韶有没有画完,艾丝特都不想再继续了,她需要立刻回教会和死亡教会的大人物们研究这可以颠覆整个神秘界的展开,“先让圣女休息吧。”
两人同时起身,揖让恭谦地离开了这个监控室。
但在分别之前,艾丝特意味深长地开口:“赫尔曼,好好保护她,至少在把完整的图案交出来之前,她不能出事。”
赫尔曼回答了三个字:“我知道。”
叶韶被小心翼翼地推回了那间熟悉的病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纷扰,她之前其实己经算是恢复了自由,身边的人也早就从修女变成了护士。
但这次,两位身上威压隐现,一看就是高手的,穿着主教袍服的女士代替了护士,很抱歉但态度坚决地通知她:“圣女,你的光脑和空间纽,需要重新锁在盒子里。”
因为那张符箓吗?不允许她发出去,也不允许她通过其他途径现学?只是考虑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没有立刻把她关地底?
叶韶点了点头,没有反抗:“好的。”
她利索地把自己的光脑和空间纽放到了那个铁盒子里,看着铁盒子合上。
“两位……”叶韶想喊姐姐来着,但看两位的这个架势,改口了,“两位阁下,我想睡一会儿。”
两位气势非凡的“阁下”也没有拿大,虽然有些生疏,但还是拎着叶韶的吊瓶,帮着她躺回了病床。
连看守的人员都己经换了,可见,外面己经是风起云涌。
厄难圣城,教廷,枢机会议厅。
深色长桌旁,二十二张高背椅旁,星光陆陆续续闪烁,五分钟内,各位枢机全部到位。
这是临时的枢机会议。
教皇也来了,目光扫过全场,只给了三个字:“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