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经业终于发现赵珩正在看内室的人影,恍然大悟。
何大人钦佩道:“还的是王爷深谋远虑,看得通透。有季晚这步棋在先,皇上便是隔山震虎也伤不到王爷根本分毫。”
“何大人。”赵珩终于开了口。
“嗯?”
“不是棋子。”赵珩说。
何经业不明就里。
“季晚不是用来博弈的棋子。”赵珩语气极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本王……还不需要用自己的人,来周旋避祸、掩人耳目。”
赵珩瞥他一眼:“本王没有那么无能。”
说完此话,赵珩踱步入了内室。
*
屏风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霜寒凛冽泾渭分明。
他入内时,那宋苗舟刚缓缓收了针。
季晚坐在桌边,唇角的红肿瘀青已只剩些微,见他进来便要撑着桌边起身行礼。
“王……”他嗓音沙哑,一个字说了一半便疼痛难耐地蹙眉。
“坐着别动。也勿出声。”赵珩令道。
季晚身形一顿,只好安分坐好,睫毛轻轻垂落,不敢抬眼去看他。
赵珩仔细看他面容,捏着他的下巴张开嘴,仔细看他喉咙。
他喉咙泛红,略有红肿。
“伤势如何?”赵珩问宋苗舟。
宋苗舟回:“这三五日只可进流食,臣已开了方子,做些消肿的含片。季提督上了嗓子,近日宜少语。另每日需由专人按摩廉泉、天突、合谷等穴位……”
他将穴位一一指出,赵珩说:“记得了。”
宋苗舟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赵珩松了手,缓缓收回手指,掖袖而坐。
季晚也垂下眼眸,坐在他的对面。
内室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寒风轻轻拍打窗框的声响。
“是我无能。”赵珩道。
季晚怔了怔,开口吃力道:“王爷不必……”
赵珩却问:“晚晚……你可愿随我出去走走?”
季晚抬眸看他,眼底还是那样的平和,像是一汪绿波,风也好雨也好,掠过后,都不见踪迹。
无端地,赵珩就知道他愿意。
他从未说过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