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宫女抖着声音哀求。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扬起了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浑身是血,还带着脐带,连着胎盘的婴儿。
那是另一个孩子。
那些凶手只顾着杀了能影响皇位归属的男孩儿,草草给孟三春灌下毒药,却不知道还有一个孩子尚在她腹中,等待出生。
“救救……我的女儿。”她说。
她用双手将孩子稳稳托起。
月光落在了宫女的脸颊上……
赵珩想起了许多年前,在金水河畔的那一场相遇。
他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知道了为何父亲不爱他
知道了自己不能做太子。
他打算好了,便死在那日,也好过再这般羞辱地活下去。
可偏偏有个小童,送了他一块“三春姐”做的槐花饼。
令他再燃起了火苗。
他不想死了。
他想要天下。
有风吹过,襁褓被掀开了一片角落,那孩子带着污渍的脸上一片恬静,并未沾染这世俗一丝一毫的泥淖。
他伸手将孩子接过来。
“她叫赵泠。”他对孟三春说,“从今日起,便是我的女儿。”
*
“我将泠儿带回王府,藏在你住过的那小院中,养了许多日,才抱出去见人。说是我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赵珩道。
“然后我带她去了开平。走之前,我在那院落里移栽一株老槐树。下面埋着泠儿的襁褓。”
他顿了顿,又道:“你心心念念要一个答案,朕已全然告知。泠儿是孟三春之女。”
“多谢……”季晚哽咽道。
“谢什么?”赵珩问。
他的泪不住地落下,声音沙哑:“多谢陛下,护住了泠儿的性命。”
“她是朕的女儿,你为何要道谢。”赵珩忍不住问:“季晚,你可有……你可曾……你是否钟情于朕?”
可他没有等到回答。
回答他的,是无数的眼泪。
赵珩托起季晚的脸颊。
泪顺着他脸颊落下,滴落在赵珩的掌心。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赵珩用拇指擦拭他的眼泪,轻轻道:“晚晚,你已是朕的。你走不了了。”
季晚的泪更是汹涌地涌了出来,将赵珩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