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台仔细打量,对他说:“发好了。”
季晚这才开始做馒头。
他将发面揉好,分出多份剂子,团成圆润饱满的白馒头,上了笼屉大火蒸透。
还有一半剩余,掺了白糖,捏成兔子、老鼠、猪牛的模样。
再用红颜料点了眼睛。
季晚笑了,松台奇怪看他,他说:“若泠儿在,一定会喜欢的。”
松台提醒他道:“你忘了,已经不在宫里了。还惦记着太女。”
季晚也不生气,又笑了笑,专心去做馒头。
等借来的笼屉都放满了,上锅蒸透,太阳已经已经西斜。
街上更热闹了一些,能听见鞭炮声和熙熙攘攘的人声。
松台有些等不及了,对他说:“我先去街上逛一逛。”
然后便忙不迭地出去了。
只剩下季晚一个人看火。
起锅时的馒头还白胖松软,一遇冷便迅速塌了。
……他做的馒头终归是不如之前。
季晚尝了两个,沉默了一会儿,将馒头拣出来,送了一些给店里帮工。起初还担心口感不好,那些帮工却都十分喜悦。
大约是面粉精贵,平日也难得吃上,没人挑剔他的手艺。
还有人拿了些做成动物模样的馒头说要带回家给孩子们。
季晚得了许多夸赞。
有些低落的心情因了这些笑脸与赞扬,便都慢慢地好了。
他在厨房窗户看出去,能看见雅园门口的侍卫,正是昨日见过的金言。
他想了想,将剩下的挑了一些,放在篾盘里,端到了雅园门口。
金言见了他,老远就打招呼,笑道:“呀,公子来了?公子又给老爷带好吃的了?!”
【奶味饼干】
说着便要伸手去接。
季晚却没有松手,他问:“金婆婆近来一向可好?”
金言哪里想那么多,张口便道:“奶奶身体好着呢,每日都要去小院浇菜——呃……?”
季晚眼里多少带了笑意:“所以你就是金婆婆的孙子。我听婆婆提起过你。”
金言有些窘迫地看他:“季……我是说公子能不能假装没听见。”
季晚摇了摇头:“带我去见他吧。”
*
季晚见到赵珩时,他正坐在圈椅里批阅奏折。
整个人消瘦了一些,脸色有些苍白,正从沈苍手里接了汤药去喝,还时不时地带了些细细地咳嗽。
沈苍看到季晚,激动坏了,想要开口说话,大约是怕天子斥责,忍着退了下去。
赵珩倒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从刚才便抬头盯着他一直看着,一瞬间也没有移开视线。
“陛下喝的什么药?”季晚低下头轻轻问。
“有些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