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卖香料的。
有卖杂货的。
还有卖首饰的……
季晚在那首饰摊上驻足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长命锁,什么银戒指,都拿起来看一看,赵珩也不催他,任由他看。
货郎也会做生意,笑着与他们聊天:“公子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人啊。路过的吧,这是要去哪儿?”
季晚道:“南川。”
货郎困惑:“南什么……川?”
季晚点点头:“杭州府下的南川。”
货郎有些迷糊地“哦”了一声,再看了看他身后看起来有些阴沉的赵珩,机敏地没再说什么。
最后拿在手里的是一支木质的梅花簪。
比起尚宝监能工巧匠做的那支簪子差远了。
季晚却似喜欢,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爱不释手。
片刻后他道:“怀瑾……”
“喜欢?”赵珩问。
季晚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你能不能买了送我?”
这是他第一次问赵珩要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支木簪,赵珩亦觉得欣喜,二话不说已从怀里拿了银钱出来交给货郎。
他笑道:“这次我带了钱袋子。”
“你也不问问价……”季晚还没说完,被赵珩牵住了手,吃了一惊,什么都忘了。
被他一直牵到了河边。
他将那略显拙劣的梅花簪轻轻插在季晚发髻上,仔细打量片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还是梅花衬你。”
季晚睫毛轻颤,怔怔看他,似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可下一刻,烟花咻地冲上了天空,在头顶炸成了一团一团的繁花。
季晚怔怔看向头顶。
赵珩的手紧了紧,将季晚拉向自己,然后轻轻把他搂在怀中。
温暖的体温让赵珩下一刻就想将季晚紧紧拥抱。
烟花如此绚烂。
即便只有一刻。
却好像,在这转瞬即逝的美好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忘却,都可以被暂时地抛在脑后。
可再美好的烟花,也只有那么短短瞬息。
然后便燃尽了一切,萎靡地归于黑暗。
无端地带来几分萧瑟。
季晚道:“怀瑾……”
赵珩看他。
季晚也正看着他,却平静又坚定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一阵风来,怀里便冷了。
无端萧瑟。
“既然你不是来捉我,便莫再跟了,回吧。”他听见季晚轻轻说,“我们……不要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