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凄厉狂吼,疯狂甩头。
趁此机会,禁军一拥而上,生生将棕熊打地没了气息。
楚域坐在熊尸旁,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是血和泥。
下一瞬,他猛地抬眼。
苏月潆正跌坐在不远处,衣裙湿透,发丝散乱,茫然无助。
她看他。
两人目光在雨幕中相撞。
楚域心头狠狠一跳,猛地走过去将她拉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谁准你出来的?”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苏月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楚域此时已经顾不上问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心中只余一阵后怕,若是。。。若是苏月潆一点功夫也不会,那方才。。。
苏月潆吸了吸鼻子,委屈哼道:“圣上,妾疼。”
楚域呼吸一窒,低头看见她手肘上的伤,膝上的血痕,红肿被咬破的双唇,整个人像极了流浪路边的小猫。
他心尖狠狠一痛,抱着苏月潆的双臂紧了紧,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回营!”
雨声尚未停歇。
楚域抱着苏月潆一路疾行而归,二人满身泥泞,楚域却也顾不得沐浴更衣,急匆匆进了御帐,冷声道:“传岐山。”
此时围场众人早已得了消息,好在王靳满腹心思都放在行刺楚域上,围场倒是算得上安稳。
楚域将苏月潆放在外间的软榻上,自己坐在榻边,见岐山进来,淡声道:“先看玉妃。”
岐山这才战战兢兢上前。
衣摆掀起,膝上擦破一大片,皮肉红肿,泥沙嵌在血痕里。
楚域眸色暗了暗。
岐山皱眉道:“还请打了温水来,先将伤口清洗干净。”
春和连忙领命去了,绞了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触上苏月潆的伤口。
苏月潆猛地吸了口气。
那声音明明不大,听在楚域耳中却如针刺一般。
“轻点。”
春和手一抖,一双眼红的不成样子。
苏月潆拍了拍春和,扭头将脸埋入楚域怀中,硬生生挺着伤口清洗完也没哼一声。
待将膝上和手上的伤包扎完,苏月潆才犹犹豫豫道:“岐院正,我脸上的伤,可能恢复如常?”
岐山一颤,小心瞥了苏月潆一眼。
玉妃娘娘仙姿佚貌,如今脸上多了些擦痕,不仅不显难看,更添了几分破碎感。
察觉一旁楚域的视线,岐山不敢多看,忙道:“娘娘放心,这点伤,不碍事。”
轮到楚域时,伤势较苏月潆要严重许多,他肩背被熊掌擦过,血痕狰狞,不过倒是些皮外伤。
岐山照旧包扎完,叮嘱道:“圣上需静养几日,不可再动武。”
楚域轻应一声,这才吩咐宫人抬了热水来,很快内室的屏风后便氤氲起了热气。
帐内一时间只剩下二人。
楚域解了外袍,俯下身便要去扯苏月潆腰间的系带。
“圣上。”苏月潆一惊,连忙伸手去按楚域的大掌。
楚域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在想什么?”
他道:“你要穿着这脏兮兮的衣裳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