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有一场暴雨冲刷了痕迹,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线索断了。
霜色安慰道:“主子放心,就算是野兽失控,也同您没有半分关系。”
郑贵嫔吐出一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倒是王梵,她还没出手,王梵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虽有些大快人心,可到底不解气。
思来想去,郑贵嫔还是暗恨玉妃好命,分明什么都没做,竟将好处全都捡了去。
夜色渐深,漱玉斋。
院中的树影被月光拉的极长,枝叶在风中轻轻摩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慎贵嫔到底宠爱楚玦,照着主殿的房间在楚玦屋外也挪来了这么一颗梧桐树。
只是楚玦回宫的第一夜,却睡得不怎么安稳。
内殿灯火已熄,只余下床榻前一盏小小的琉璃夜灯,照着楚域睡着的小脸。
小平子哄着楚玦喝完安神汤,便一直安稳睡在外间。
笃——
楚玦在梦中微微皱眉。
笃——
笃——
又是两声,比方才更重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着窗柩。
窗柩被吱呀一声撞开一条缝,夜风瞬间顺着这条缝灌了进去。
楚玦被吹得一冷,伸手去抓身上的被子,嘴里含糊唤道:“小平子。。。”
笃——
骤然一声,击地窗纸发出簌簌声。
楚玦有些恼怒地睁开眼,朝着来声处瞪了过去。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出一个极矮小的影子,头微微歪着,脖颈像是断了一样。
楚玦吓得浑身一颤,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半点声音不敢发出。
影子忽然抬起手。
“啪!”
一只血红的小手印,慢慢浮现在窗纸上。
鲜红的,湿漉漉的。
楚玦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尖叫,却害怕将那东西引进来。
很快,那影子似是发现了楚玦的位置,作势便要顺着窗缝挤进来。
窗外风声乍起,伴随着一阵极轻极轻的孩童笑声。
“哥哥。。。”
“为什么要杀我。。。”
“我好冷。。。”
“哥哥。。。”
“来陪我。。。”
“还我命来。。。”
楚玦浑身发颤,手指死命攥着身下的锦被。
那影子猛地一撞,窗缝更大了些,窗纸被顶的鼓起。
楚玦眨了眨眼,几乎快要看清那张脸,一张没有五官,血肉模糊的脸。
那声音陡然变得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