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继续道:“若中宫威仪旁落,储位之争势必再起,朝局动荡,国本难安。”
“国本?”楚域忽地冷笑,“李爱卿说说,何为国本?”
李峻一愣,仍硬着头皮道:“国本乃社稷纲常,中宫为后,乃母仪天下。。。”
“所以,”楚域打断他,“朕立皇贵妃,便是动摇国本?”
李峻面色涨红:“臣不敢妄言,只是祖宗之法不可轻改。”
“祖宗之法?”楚域声音骤冷,“祖宗之法既设皇贵妃一位,朕还不能立了?”
殿中一片死寂。
楚域缓缓起身,玄色朝服垂落,龙纹翻涌。
“你们口口声声祖制,那朕问你们,祖制可曾写明,皇后在位,不得册皇贵妃?”
无人敢答。
楚域冷笑:“不过是你们自己添上的规矩。”
姜太傅终于忍不住,沉声道:“可圣上。。。”
“姜琎。”楚域忽然直呼其名,目光锐利,“朕敬你三朝元老,但你也该明白,朕立谁,是朕的事。”
“皇后被禁足,自有缘由,朕不昭示,是给姜家留脸。”
姜太傅脸色瞬间铁青。
李峻却忽地向前一步,整个人激动地几乎发颤:“圣上,若帝王因一己私情废祖制,乱中宫,臣等今日不谏,便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苏氏专宠已久,如今更位同副后,后宫失衡,前朝必乱,若他日储位之争起,血流成河。。。”
“住口。”楚域声音极冷。
李峻却已红了眼:“自古武四战,文死谏,臣宁死,也不能看着圣上被妖妃蛊惑。”
他猛地摘下官帽,掷于地上,声音凄厉:“臣今日以死明志,请圣上收回成命!”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直奔殿侧金柱。
“拦住他!”有人惊呼。
“不许拦!”楚域冷然喝道。
李峻临庄行蟠龙金柱时脚下一顿,不曾想圣上竟真的不许人拦。
“砰!”
一声闷响,鲜血溅开。
李峻朝服染红,整个人顺着金柱缓缓滑落,却无人敢去扶。
好在他撞柱前硬生生收了势,才算是留了口气在。
殿中不少人吓得脸色惨白,却一动不敢动。
楚域立在御座前,目光冷冷落在倒地之人身上,神色如冰。
李峻口中溢血,尚有一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目光惶恐盯着楚域。
宣政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楚域目光扫过百官,寒意森然:“还有谁,要以死相谏?”
“朕,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