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江时愿一时忘了呼吸,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无意识地抬起纤白的足尖,轻轻抵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肌肤相触时的那一刻,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无声的动作,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像一场甜蜜的邀约。
程晏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俯身而下。
他的吻如同带着电流的羽毛,先是落在她的膝盖上,接着沿着柔滑的腿线缓缓上移,掠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周围流连。
每一个吻都轻缓而珍重,带着灼人的温度,最终才辗转覆上她微张的红唇。
江时愿的意识已经混乱,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近,沉溺在这个深吻之中。
然而,就在她难以自持之际,程晏黎却解开了她缠绕在他颈后的手腕,喉间滚出一声带着戏谑的轻哂,暗哑的嗓音磨人耳膜:“不急。”
江时愿眼神迷蒙地望着他,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未褪的欲—望。
然后,她便看着这个前一秒还与她亲密无间的男人,优雅地直起身。
程晏黎慢条斯理地拾起地上的衬衫盖在她身上,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热情如火的人不是他。
男人唇边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带着令人牙痒的笃定。
“晚上再给你。”
江时愿:“?”
她裤子都脱了,他跟她说这个?
“现在。。。。”程晏黎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沙发旁,目光落在她衣衫凌乱、眸光潋滟的动人模样上,那眼神,活像一只将小猫撸得浑身舒坦后,却潇洒抽身离去的“负心汉”。
“你还有半小时的时间收拾自己。无雍的开业宴,我们得准时到场。”
“!!!”江时愿气死了,他把她弄得全身湿-漉漉的,却在这个时候把她扔下,然后拍屁股走人。
他绝对是故意的!
江时愿咬牙切齿:“程晏黎,你完了,我今天都不想再跟你说话。”
程晏黎不为所动,离开之前,还捏了下她的脸颊,将她的嘴唇挤到嘟起,强势地亲了下她的唇瓣:“乖,晚上回来再喂饱你。”
江时愿拳头都硬了。
——无雍会所坐落在江畔最金贵的地段,整体建筑犹如一枚嵌入都市的黑色玺印,通体采用罕见的黑曜石材质,在夜色中泛着幽沉而矜贵的光泽。
门前并无炫目的霓虹,只有两道潺潺流水环绕,取自“曲水流觞”的意境,低调中透着权势感。
江时愿挽着程晏黎的手臂,望着这座在寸土寸金的海城敢如此铺张的庞然大物,不禁感慨这里的壕无人性。
别说这里的装修了,光是这块地皮都不是有钱就能拿下的。
当一块蛋糕稀缺到一定程度后,所剩无几的蛋糕就成了稀缺的资源,而能得到余下资源的人,往往就只有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
江时愿心里想的是,程晏黎朋友的身份背景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程晏黎垂眸,见她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便微微倾身,低沉的声音混着晚风送入她耳中:“这是靳野的资产,那小子就喜欢搞这些俱乐部。”
江时愿心头微凛,靳家啊,难怪能在这里开这么一家高级会所。
靳家本家在京市,家里长辈也都是实权。
步入大门,内部别有洞天。挑高近二十米的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光线经过特殊设计,明亮却不刺眼,柔和地洒落在深色的玉石地面上。
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木质香,并非寻常会所甜腻的香氛。
来往的服务员身着剪裁利落的制服,步履轻捷,训练有素,见到程晏黎皆微微躬身,无声地引领他们向内走去。
穿过一道需要vip卡验证的暗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悬浮于水景之上的玻璃廊桥通向内部,桥下是游动的锦鲤,在灯光的映照下,鳞片闪烁着瑰丽的光泽。
两侧墙壁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画卷,是整个海城的俯瞰图,站在这里会产生一种站在权利顶端,操纵众生的错觉。
他们搭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开,便置身于名为“云境”的包厢。
这包厢极为开阔,三面皆是贯通式的全景落地窗。
一面正对楼下中央的夜店舞池,此刻虽未到高,潮,但迷离的灯光与躁动的节拍已隐隐传来。
另一面则俯瞰下方隐秘的赌场,绿绒赌台如同散落的翡翠,筹码碰撞声被完全隔绝,只余一幅奢靡浮华的画面。
包厢内部极尽奢华,地面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水晶茶几上随意摆放着香槟烈酒以及一些雪茄香烟。成捆堆积的人民币就放在在赌桌上,角落里还摆放着一架钢琴作为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