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礼边看着卷子前几道简单的基础题,边一心二用回复:“我不会游泳。”
江霖跟她较真:“假设,假设你会。”
已经写完两题的虞礼继续敷衍:“你也不会游泳吗?”
江霖:“所以怎么办呢?”
虞礼:“嗯…淼淼会救你的,她游泳很厉害的,之前还在游泳馆兼职过呢。”
江霖:“……”
江霖:“哥骗你的,哥幼儿园就会游泳了,小学四年级还在市里的比赛拿过奖。”
虞礼连连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卷子上的题。
江霖:“但是这道题的本质是游泳吗!是问你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题目难度还不到需要打草稿的程度,虞礼很快默算出答案,在卷子上填完选项后,这才终于转头将自己全部注意力分给旁边聒噪的对象。
“哥。”
江霖听到先是听到她叹了口气,继而软乎乎的声音说出冰冰凉的句子。
“你再不写作业的话,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江霖一秒就举手投降了,极快的速度摊开试卷拔开笔盖,瞬间演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奋笔疾书的刻苦用功模样。
虞礼默默盯了他几秒,这才也重新投入回题目里。
向来的习惯都是写完作业后互相对一下答案,一般按他们的成绩来说,一份习题做完两个人的答题出入都不多,有答案不一样的,重新读题审题讨论着做一遍也基本都能分析明白。
今天的卷子做完对下来,区别却有点大了。
或者说显而易见的,今天江霖的错误率直线上升。
虞礼拿自动铅笔在他的卷子上一连画了六七个圈,每多画一个、眉心便皱得更深一分,最后把卷子放回江霖面前,忧心忡忡看着他。
好像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大多数家长老师们都会严防早恋这件事了。
江霖没等她说话,相当自觉地首先开始看起错题,显然这份正确率不是他真实水平,错那么多也纯粹是读题不仔细和做题不专注导致的,因此订正得也很快,重新算完答案,再毕恭毕敬地把试卷重新呈给旁边的小老师。
虞礼倒也不用再看他做得对不对,毕竟他刚刚订正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看着呢。
“哥。”
又是同样语气的这么一声,听得江霖眼皮反射性一跳。
果然紧接着不好的预感就应验了。
虞礼眉眼似乎更忧虑了:“我感觉谈恋爱真的会影响学习……”
话音未落,江霖立刻:“咱俩才刚确定关系还不到二十个小时!”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语气有点急,又马上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我激动一点、兴奋一点那都是正常的,你得允许我一时之间自然而然的情绪波动,判刑也得有个缓冲时间对吧,不能只因为一次作业就给我定罪,这不公平!”
“可是你已经情绪高涨了一整天了……”虞礼看着他,“包括现在。”
或许昨晚真的不应该那么冲动,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起码不应该在距离高考只剩半年的冲刺阶段“节外生枝”。
果然,人生所有的重大决定都不能在深夜做。
虞礼又想到之前江霖外放的那段乔女士的语音,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自责起来。
“你没有影响我,好像反而是我拖你后腿了。”
江霖听得头都麻了,急迫地想找个时光机倒退回一个小时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拿出上考场的决心来写今天的作业,连个“解”字都一笔一划绝不敷衍。
“不是,礼礼,真没有,真不是,”感觉语言太过苍白,江霖干脆又翻出一张新的数学卷子来,“我重新做一份证明给你看行不行?”
虞礼默默提醒他:“接下来该练作文了。”
“……”
江霖退而求其次:“那等咱把今天的学习目标完成后哥自己加练这样可以了吧?”
虞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