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休息,准备睡觉。”
“这么早。”
时舒听到耳畔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听筒几分失真,工作身心疲倦的时候,只是听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声音,陪着自己说说话,竟然有种心安的感觉。
这是她从没有经历过的一种情绪,没有来势汹汹,就像是片雪,在悄然无息地落在了她的心头。
“外面下雪了。”
时舒很突然不太想让,这通没什么意义的电话挂断了。
盛冬迟问:“想出来玩雪了?”
“是有点。”时舒补了句,“不许说我是小孩子了。”
她有点矛盾,有些想掩耳盗铃,有些想放纵着此刻不明白的自己。
见到面的时候,不自在,想躲,没见着面了,生活就自然变回了往常的那样,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可现在,仅仅是隔着手机听筒听到声,有关他的记忆就像是窗外的雪花,纷飞了回来,熟悉,让人心安,又会不自觉依赖的那种沉溺。
盛冬迟,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好像让她哪里变得有一点点不同了。
“天知道地知道,你知我知,就下来玩会儿,又没别人知道。”
时舒听到男人低低的鼻音,心跳像是被手指拨动,在这瞬间变得不自觉加快。
她被蛊惑地“嗯”了声。
过了会,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得过分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和明显。
“在换衣服?”
时舒刚脱下睡裙,指尖勾着件纯白色的蕾丝内衣,突然就一顿。
明明自己电话那头的男人看不到,也不知道她正要穿内衣,可这么一句话后,就想到,他能听到这边的声音,她也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指尖、脸颊和耳朵尖,都控制不住地发烫。
“…你这样好变。态。”
那头男人大概顿了两到三秒,忽而泄出了声笑,像是从喉咙低低地滚了出来,几分无奈,很撩人的鼻音:“想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
时舒不过脑回完这话,险些咬到舌尖,站在男人看不到的房间里,捻着纯白蕾丝的指尖泛红,脸颊也更红了,很羞恼,又不讲理地说:“不对…你不准想。”
“嗯,我不想。”
含混的笑,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
好暧昧,时舒咬着下唇,完全不知道气氛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兀自红着张脸,闷头给自己穿好了那件蕾丝内衣,套上了毛衣和裤子,最后外面罩了件白色宽松款的羽绒服。
下电梯后,时舒听到他问了句:“今儿什么安排?”
“能有什么安排?就工作。”
“没了?”
时舒还有点奇怪:“嗯,没了。”
“就忘了?”
时舒微顿,心咯噔了下,很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忘了的日子吧,现在冰天冻地的冬天,盛冬迟明明是夏天的生日。
那个念头刚刚被否认,生日……这两个字冒出来,时舒眼睫微颤了颤。
终于想起来了这个被她遗忘的日子时,听到盛冬迟在耳畔无奈地说了句:“小时老师,自己的生日,怎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