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盛冬迟没否认,又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太没信誉度。”
时舒说:“谁让你平常作孽多端。”
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
时舒心下有了比较,盛冬迟好像是真不知情,她就是他一直印象深刻的专栏记者,心里有点轻松,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你为什么对她印象深刻?”
她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问出口了,明明就在上一秒,她还决定不再问了。
盛冬迟说:“第一次看到,就印象深刻,是个灵魂很有趣的人。”
时舒明明知道她盛冬迟不知道,可还是不自觉脸发烫了点:“你又不认识她,怎么感觉出来的?”
盛冬迟说:“我认得她。”
“嗯?”时舒当时用那个笔名时,很清楚压根没跟盛冬迟见过面,更没有点联系。
“单方面认识?”
盛冬迟说:“嗯,这就足够了。”
时舒内心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不要再往下问了,可她的身体却拥有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地开口问。
“那你单方面,认为她是个怎样的人?”
盛冬迟说:“很纯真,心软,看待世界的人和物,站在很有趣的视角,有着孩子气的童真和有趣,很热爱生活,也很有蓬勃生命力的人。”
听起来是小太阳的类型,好像跟她本人完全不一样,甚至没有一丁点的相似。
如果他知道了是她,会有什么感觉?会觉得跟她本人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类型,跟想象里大相径庭,感觉到的是惊喜,还是幻灭和失望?
时舒不愿深想这个问题,微垂了点乌黑的眼睫:“那你没想过见她吗?”
盛冬迟说:“从前没想过。”
时舒顿了下:“现在呢。”
盛冬迟说:“乖宝,你是不是过于好奇了,嗯?”
时舒被说中心里那点小九九,险些咬到舌尖,明明她当记者和老师,这么些年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到了盛冬迟的面前,就变成了个什么技巧和经验都忘光了的稚子,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不过她场面上还算撑得住,很镇定。
盛冬迟却说:“跟对你不一样,放心,你老公只喜欢你。”
“……?”时舒脸红,“谁问你喜不喜欢的问题了。”到底有零个人问他了。
盛冬迟问:“还写吗。”
时舒其实刚刚就完成得七七八八,当机立断:“不写了。”
盛冬迟说:“是么,有个错字。”
时舒对错字很敏。感,觉得她不应该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果然一看,没错字,是诓骗她的。
身后果然传来了声低笑,很混蛋又肆意地笑人。
时舒习惯性点了保存键后,把笔记本电脑屏幕一盖。
“…盛冬迟,你最好一直混蛋下去。”
盛冬迟在她头发丝轻嗅了口:“书架上有五味杂谈的杂志,没见过?”
时舒微顿了下:“真的?”
“就知道你没看过。”盛冬迟把她身上的小桌挪走,连人带着绒毯抱了起来。
小书房内。
时舒其实并没有仔细翻过这个书架,当时她既惊喜,又在逃避,以为不去翻这些老友般的杂志们,就可以继续麻痹自己。
第一次认真翻起来,才发现竟然发行仅一年的五味杂谈,不过昙花一现,书架上期期不拉,整齐地排列着月份,就连周边的系列刊都有,这些年,忘记的人太多了,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