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鱼面上的平和再也维持不住,她想走,这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但这么走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阿鱼深深吸气,唇角扯出一丝笑来,“郭三哥说的对,给那死鬼守丧有什么好?”
“他待我也不好。”
阿鱼状若深情地扫了那些人一眼,挑挑拣拣目光最后落在刀疤脸身上,讨好笑道:
“郭三哥方才真是吓死我了,若真要,我也只想要郭三哥一个人。”
这话显而易见地取悦到了那刀疤脸。他放声大笑,看向阿鱼的目光便更为露骨。
直勾勾地目光直接顺着阿鱼的脖颈往下,落在鼓鼓的胸脯上。
本以为是个贞洁烈女,没想到这么骚。
刀疤脸的淫笑险些令阿鱼吐了出来,她又道:“只我这几日来了月事,恐怕不能——”
刀疤脸当然没那么好糊弄,仿佛再等不急,直接上前扯掉阿鱼的毯子,拽着她的腕子将她往楼上扯。
“小娘子,无论如何,今夜你必须伺候好老子!”
老者看向这一幕,低垂的眉眼暗暗压低。
“放开我!”阿鱼挣扎着,她没想到这刀疤脸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
“陈老板,救命,陈老板!”阿鱼绝望地看向陈庆,不想陈庆只是微微笑着,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这回阿鱼还有哪里不明白?
为什么旁得胡商都不愿冒风险带她出去,只有这个陈庆愿意。
哪有这么巧,他刚好路过湖州,会说湖州方言,甚至还要价便宜!
她大意了,不该图便宜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放开我,畜生你放开我!”
阿鱼奋力挣扎,直接一口咬上那刀疤脸的手。郭三疼得当即将阿鱼甩开。
忽地一阵噼里啪啦,刀疤脸的力道太大,阿鱼直接撞开了一处雅间的门。
“臭娘们,你竟然敢咬老子!”
刀疤脸想上前将阿鱼拖走,哪想那雅间里的主人忽地出来了。
“放肆,你们是何人?”佩戴彩凤金钗布摇的女人一身鹅黄长袄,金线比甲,很明显被外面的动静吵到,此刻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们。
刀疤脸的视线很快就从阿鱼流连到那富丽堂皇的女人身上。
只是那人衣着华贵,看起来倒像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刀疤脸暗暗压下心中的淫思,陪笑道:“小姐恕罪,这婆娘不听话,小的管教了她一番,这才惊扰了小姐。”
不待那小姐说话,刀疤脸上去就抓住阿鱼的腕子,继续想将人拖走。
“小姐救命!救命!”
阿鱼剧烈挣扎着,寻着声源哀求地看向那“小姐”。
只是,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阿鱼恍遭雷劈。
是陆绮云。
“慢着!”陆绮云出声喝止,那刀疤脸吓得当即顿住。
“果然,下贱的人,自始自终都是下贱。”
陆绮云挑眉,垂眸深深看着阿鱼,她永远忘不了,那时二哥在金明院前因着这渔女待她的冷淡态度。
“我竟不知,你背着我二哥还和这等人私通。”陆绮云长眉一挑,手下的嬷嬷当即给了那刀疤脸一锭金子。
“这是赏你的,替本郡主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听话的婆娘。”
陆绮云笑着看向阿鱼,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令人不适的目光,她抬眸望去,发现没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