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良苦用心她真是瞎了眼,看不见一丁点。
“我知晓。”阿鱼垂下眼眸,缓着手腕。
素兰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祈求自己是一道透明的空气。
“下去领罚。”
陆预喝了盏茶,继续对青柏道:“今日于庭前洒扫的,罚俸一月,各领十板子。”
他每次挡着她的面惩戒人,不外乎是杀鸡儆猴,做给她看。诚如在鹿升巷时候,整治她身边的人,如何不是在孤立她?
阿鱼垂下眼眸,咬着唇瓣不语。
今日的一身好心情全被她败了兴。陆预也有些不悦,余光瞥见桌案上的丹青水墨,旋即挑眉。
刚要细看,却见阿鱼冷不防迅速将那画作收起。
有鬼。
陆预想起了在书肆前撕画的那一幕,凤眸微眯,晦暗又危险的视线落在阿鱼身上,冷声道:
“拿来。”
这幅画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了,若叫陆预见到,指不定又撕了。
阿鱼也有些急,跟护崽子的母鸡般,将那画卷起来,护在怀中。
阿鱼却不知,她这一番行径早惹怒了男人。
若是方才还有几分猜测,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这幅画,又是陆植画的。
还不死心?怀着他的孩子,竟然还想着与陆植私相授受。
陆预不待她同不同意,上前硬是将那画扯了出来。
阿鱼死死握着画尾不松手,就这般与他僵持。
旋即,手腕一痛,阿鱼反过神来时,画已经被他抢去。
“你还给我!”阿鱼急道,想去扑陆预,陆预没给她近身的机会,将那卷起的画,径直丢进了火炉。
“啊!”
阿鱼尖叫着,就要扑向火炉救她的画。
橙黄的焰火一点点将那画吞噬,空气中零星落下几点灰烬。阿鱼不顾火烧,抬手就去抢那画。
陆预眉心突跳,遂也蹲在地上,攥着她的后颈,不让她动分毫。
阿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画被火吞噬。一点点烧毁殆尽。
“不!我的画!我的画!”阿鱼在他掌下挣扎着,那画被烧了,正如她回家的路,也断了。
阿鱼跪在地上,抬起的头颅再也挺不起来,垂下脖颈,深深落下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滚到地毯上。
陆预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过一张画,她倒跟哭爹死娘一般急。也不知是在急画,还是在念着作画之人。
“爷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有画,一并拿出来,全烧了。”
“不然,若再叫爷看到——”
他的狠话还未放完,阿鱼精力不支,目光涣散。
陆预察觉不对,视线向下,猛然发觉是一滩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