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娘们!
车厢里的人肯定是身份尊贵,让他们拿命去护。
何成忠唇角扯起阴恻恻的笑,趁白芷不主意,甩了把匕首刺向枣红大马的屁股。
“嘶——”
红枣马受惊,前蹄跃起直直冲开了白芷等人,踏着雪直朝门外撞去。
“姑娘——”
白芷看着那些毫无章法横冲乱撞得那车,急地大惊失色,“快追,无论如何都要护好姑娘!”
“想走,没那么容易!”
那车疾行狂奔后,何成忠扯了腰刀吩咐众人将那剩下的几人层层围堵。
……
马儿受惊前蹄跃起,连带马车都被拽地晃来晃去。阿鱼抓着车檐,惊吓不已。
可下一瞬,马车像疯了一般,直朝着村外就是踏雪狂奔。
“白芷——”
马车近乎跳晃,阿鱼心惊肉跳近乎失声。
不一会,她被车内的力道撞得东倒西歪,磕磕碰碰。
“不要——”
因发热不甚清明的头脑本就昏沉,且今又受到磕碰,阿鱼痛苦地掐着掌心。
她不明白,她都放下了过往,重新愿意热爱生活,重新过活。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喜欢捉弄她。
还有白芷和那些侍卫,他们怎么办?
明明这次离回去,也就只有那一步之遥了。
阿鱼痛苦地掐着掌心,无比绝望。
马车一路向北,不管不顾地开始横冲直撞。
此刻,一队人马也正踏雪夜行。
大帽上覆满了霜雪,风雪裹挟的眉眼愈发深邃无情。男人抬眸看着纷扬了一整日的雪,攥着缰绳的指节暗暗紧攥,压着心头莫名的一把火气。
“主子,雪都下了一天了,探子说前方五里有村落,不如先歇歇脚罢。”风雪灌紧脖颈,青柏哆嗦着打马上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
“再——”刚下意识脱口而出再等等,低头看着自己僵硬得早已没了知觉的手,陆预当即厉声止住声音。
那股莫名的怒火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发泄的闸口,男人眸中纷涌着阴郁,忽地咬牙切齿。
陆预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休整。
他猛然惊觉,他简直有病!
一个背叛过他,脾气又臭又硬且又不知好歹的女人,要走就走,要死便死,与他何干?
若他真是咽不下被那朝秦暮楚的女人戴了帽子,被他那所谓的兄长挖了墙角的气,大老远追上惩罚她尚且说得通。
陆预盯着自己冷到毫无知觉的双手,眸中阴鸷。
他这般自虐一样,冒着大雪赶了一天的路,又算什么?
真真是可笑!
下一瞬,耳畔听到动静,男人的笑意旋即凝在脸上。
“保护主子!”
不远处一辆马车疾行奔来,杨信和青柏等人纷纷戒备,护在陆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