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他身边的女人,诸如容嘉蕙,陆绮云,赵云萝,包括他娘安阳长公主,祖母陆老夫人,甚至就连那个女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有何证据,是淑华所为?”陆预起身,冷眸睨着她,“审案定夺,凡事讲求证据?赵氏,你可知随意诬陷,放在顺天府可是何后果?”
“夫君,这是国公府,并不是顺天府狱!”赵云萝崩溃道。
她怨,她恨!怨恨为何成婚后陆预待她愈发冷漠?甚至待她还不如身边的下人和善。不过刹那,想到父王,赵云萝当即慌了神,上前同陆预解释道:
“夫君,我父王他是冤枉的!夫君既明察秋毫秉公办案,为何不上疏为我父王求情?”
这些日子以来,魏国公府的事诸如走马观花,在她脑海里纷乱错杂。
还未从嫁予幼时心上人的喜悦中回过神,转头父王就被下狱生死不明。如今众人又对恒初院落井下石,而她的夫君,却又如此冷漠……
额角袭来一阵抽痛,赵云萝哭得眼眸愈发红肿。她渐渐抬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
只是刚抬眸的刹那,一道不好的念头忽地蹿进脑海,红唇张合间,她旋即又看向陆预。
陆预可否是因为父王的事而有意要对她避嫌?
还是说,他本来就知晓这一切?
可既知晓这一切那有又为何娶她?
娶了她也不好好待她,任由旁人奚落她轻视她!
脑海中纷乱交织,赵云萝暗暗攥紧指节,小心翼翼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
“冤枉?”陆预冷笑着,“冤枉不冤枉,你父王心中有数,三司也自有判决。”
“与其疯疯癫癫怀疑诬陷他人,倒不如回去数数恒初院到底有几个瓮子。”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的警钟骤然轰鸣,赵云萝瞳孔猛地一惊。
六个,六个瓮子!
当初她正派了六个死士去顺天府狱暗杀那贱人。
赵云萝旋即大惊,又哭又笑,声嘶力竭抬手颤颤指向他:“陆预,原来是你!”
“我是你的妻子啊!”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怎么能这么待我?”
“你怎么能为了那个贱人这么羞辱我!”
好似她疑惑的一切都被这六个瓮子串联起来。这六个瓮子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她过往幻想的一切。
赵云萝回过神来,苦笑着走上前,红着眼眸看向陆预:“我父王的事,是你做得对不对!”
他既不喜她,却又娶了她,娶了她以后父王必须上京观礼,而后被下狱。
怪不得父王要她早日离开京城,怪不得兄长说她的婚事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见他未曾反驳,赵云萝擦去眼泪,冷笑两声。而后抬手就是一掌,径直朝男人的脸上打去。
陆预倒没给她机会,当即攥住她的腕子,一个力道将人摔在地上。
“本官说了,冤不冤枉,你父王心中有数。”旋即男人拿帕子拭擦了手,冷声道。
圣上早有旨意,宁陵只能嫁在京中。当初挑上他,也不过因他接手了吴王案,且多年前有他护送宁陵入京的缘由,此事交由他最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