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植那厮彻底离京下放,等吴王处决,赵云萝彻底没了旁的念想时。
那时放她出岚院,并无什么不妥。
但她若想单独出府?
男人忽地扯唇冷笑,她想都别想。他的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宜室宜家,以他为天,守着他过活。
阿鱼咬着唇瓣,泪珠又一滴滴滚落,却又忍不住希冀,“等到什么时候呢?”
陆预打量着她的神情,捕捉到她眸中的渴望,也并不想把人逼太紧,上前抚上她的脸颊,试探道:
“就这么想出去?”
阿鱼抿唇,将脸从他手中拯救开,盯着他怒道,“陆预,扪心而问,我也将你关在岚院里,你会开心吗?”
“爷是男子,你岂能拿自己与爷相提并论?”
阿鱼垂眸叹了口气,不能一直如此,她必须从中找到一寸希望。吸了口气,阿鱼抿唇看他。
“那同你一起,你总该放心了吧?”
陆预思忖片刻,他公务确实繁忙,但也不至于抽不出空陪她。
但若叫人看见她的脸……
见陆预仍在思忖不应她话,阿鱼怒道:
“是不是你怕人发现我相貌同那位娘娘相似而遭人嘲议论?”
阿鱼实在忍无可忍,泪珠如同掉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她也不去擦。
“是吗?夫、君?”
被戳中痛处,男人扯了扯唇角,眸光顿时阴鸷。
“你倒是高看自己了。”
男人捻着她的下颌,将泪珠捻平泪水浸入凝脂雪肤,指腹压紧了几分。
李含上回见了她,不管不顾,径直想将他的女人抢了亵玩。
包括那蔡贞……
“放心,这等小事,爷还不至于叫你失望。往后安生待在爷身旁就是。”
他始终没有给一个准话,阿鱼心底刚燃起的火苗很快就熄灭。
春意渐暖,院中的月季都争相开了花。陆预也遵循了当初的诺言,时常过来与她一同斋戒。
这般平静过来小半月。阿鱼终于等到了她的第一回出门。
陆预依旧在马车上等她。柳嬷嬷陪她出岚院,一直到将她送上马车才离开。
“不是想出去?爷今日休沐。顺道带你去南郊转转。”
听到南郊二字,阿鱼忍不住瑟缩了下。她去往湖州也要经过南郊。
她迅速遮掩去情绪,识相地接话,“去南郊做何?”
“踏春。”
“……”
阿鱼眸色淡然,不是很想跟陆预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