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氏的女儿既然是反臣之女,自然也是逃不过北镇抚司的探查。
“多谢!”容嘉蕙赶在他行动前,朝他行了个福身大礼。
蔡贞没再多说什么,反而抬眸看向阿鱼。
“姐姐,我曾在京城见过她。”阿鱼回神,对容嘉蕙道。
容嘉蕙愣了瞬,面色悻悻有些复杂,良久她叹了口气。
……
从北镇抚司出来后,二人接替上了马车。容嘉蕙了结心事,视线便逐渐落在阿鱼身上。
有些事根本经不起一点细想,只要她想到容嘉婉,就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多年来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所以她放不下,小郑氏的女儿容嘉婉,必须得死。
“阿鱼会觉得我心狠吗?”容嘉蕙看向阿鱼,唇瓣颤着有些忐忑。
她曾经两次险些亲手杀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话说出口,不由得又深深懊悔,她不该去揭她的伤疤。
阿鱼摇了摇头,握上她冰凉的指节,“姐姐,冤有头债有主……若非她,母亲也不会……”
“今日过后,姐姐也该放下了。”阿鱼认真的看向她,缓缓道。
过去她们之间确实有很多不堪,但危机时刻她的姐姐也曾拼了命的救她……何况过去那些事,她也不是故意的……
阿鱼忍住鼻尖的酸涩,避着她的伤口轻轻揽着她,“人这一辈子不过三五十载,总不能记一辈子,姐姐放过自己,我也放过自己……”
容嘉蕙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捻去她脸上的泪痕,“这世上姐姐只有你一个至亲了……”
她的亲妹妹……
“父亲的丧事也办完了,往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容嘉婉温声问她:
“我……”阿鱼原本打算跟着舅舅去荆南。
可不知为什么,她不太想去了。
“我打算留在京城,若是……”容嘉蕙看着阿鱼,有些不敢开口。
她知道,京城于阿鱼而言意味着什么。一个多月过去了,她始终不敢在阿鱼面前提那个人的一句话。
阿鱼虽然看着没什么不同,但她敏锐的感觉到,阿鱼时不时出神。
有时候她和舅舅与阿鱼说话,很久她才反应过来,不知在想什么。
替父亲办理身后事时,不少人来容府吊丧。也有不少人说漏了嘴。
听到陆预的死讯时,阿鱼是什么表情呢?容嘉婉费力想着那日在灵堂前她心神恍惚一直不停地往火盆里添置纸钱的模样,纸钱飞得到处都是,有心落到她的衣裳处,险些烧了她的裙摆,她都未曾察觉。
直到现在,她依旧在神思恍惚。
容嘉蕙叹口气,静静等着阿鱼的回答。
“我……”阿鱼抿唇垂眸,仔细思量许久,才缓缓看向容嘉蕙,摇了摇头。
“我想先去趟荥阳和颍川,祭拜一下母亲和兄长。然后……”
她抿着唇,“……我想回青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