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映菱起初想着直接给钱他们,这年头买别的都是花俏东西,不如给钱实在。钱能攒着,又能自由买要用的东西。
但后来想想,二叔家不会收自己强塞的钱,那干脆买布料给他们一人做件新衣吧。
长兴的话,她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同样也是送匹布料实在些。
出了绸缎庄,钟映菱又去买了一把铜锅竹杆烟斗,这是送给族长的。
薄荷晾晒那会,她在祠堂前没少看到族长抽旱烟,那烟斗已经老旧了,正好送他个新的。
这笔钱大概是钟二叔觉得今日花得最值的,连声说这礼买得好,族长肯定喜欢,又不会太贵重。
而后钟映菱又去买了给钟父钟母的祭品。
三牲除了先前买的猪肉,又买了只鸡和两条鱼。
五果挑了应季的桃子,凑数买了些李子、杨梅、杏子,再凑个干货红枣。
其实条件一般的人家祭拜时也就准备一碗米一碗青菜三杯清水,钟映菱想着这回祭拜是想让九泉之下的钟父钟母安息,干脆照着三牲五果的标准来买。
最后她又买了不少纸钱香烛,还有纸衣服、纸房子、纸轿等纸扎。
钟二叔和三郎背着的大竹筐装得满满当当,份量惊人。他们身前背着的竹筐也都装了不少东西。
钟映菱挎着的包裹也装满了采购的东西。
三人直走去城门那坐牛车。
钟大力瞧见他们回来笑问:“都卖出去了?”
“卖完了,多谢大力叔。”钟映菱从包裹里拿出一包红糖糕递过去,“这是给您和婶子吃的。”
“哎多谢菱娘,你这孩子就是客气。”钟大力听到薄荷都卖完了高兴,这回也没推拒,伸手接过去收好。
他家种地加上干牛车接客,日子不差,但也少有买糕点的习惯。这红糖糕拿回去也好让孩他娘尝尝。
钟大力精得很,他帮上忙了,也让菱娘知道他想帮忙的心。菱娘知道他不收钱又特意买了糕点给他,这份心他得接着,再推脱反而生分。
钟映菱又交了三人的车费,和钟二叔三郎先后上车,竹筐都卸下来放着,顿时轻松不少。
她们是最早到的,陆续有村里人过来坐车。
大家难得进城,不是卖攒了许久的东西就是买要用的东西。
饶是如此,看到钟映菱这番大采购,好几个竹筐都装了东西,有两个竹筐还装满了,着实被这大手笔给惊到。
特别是竹筐上没有盖粗布遮掩,轻易就能看到最上面的东西。
“菱娘你们咋买这么多东西,得花了多少钱啊?”
“是那些薄荷卖了大钱是不?要不然肯定不会买这么多肉,还买了布。”
“薄荷一斤卖了多少钱啊?是先前说的一斤十二文钱不?”
这回钟映菱坦诚道:“薄荷都卖了,医馆说这批薄荷处理得好,给了十二文一斤。”
“我二叔提醒说我把薄荷种成了还赚钱,得去祭拜我爹娘告诉他们这好消息才行,所以才买了这么多东西。”
大家听到准确的话一时激动兴奋,欢喜的情绪甚至盖过了见到这么多肉布时冒出的羡慕嫉妒。
“那太好了,薄荷都卖出去了就好!”
“居然真的是十二文一斤,这药材就是珍贵,比粮食值钱多了!”
“应该的,这天大的消息必须说给你爹娘听,他们也能安息了!”
大婶大娘们七嘴八舌说起来,接着又是夸菱娘有出息,这姑娘说得好啊,不比儿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