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是二叔那边的人,开门一看,竟是自己借口好几次的钟父好友。
惊讶不过一瞬,钟映菱热情欢迎:“李叔李婶好久不见,快进屋坐。”
李正和妻子提着东西进屋坐下,瞧着钟映菱宽慰说道:“菱娘,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李夫人刚入门时就留意到院子里种的青菜刚浇过水:“菱娘勤快,还在院子里种了菜。”
李正和钟立远关系好,连带着两家也常有走动,李夫人记得以前菱娘这孩子从不碰农活的,哪怕是种菜。
现在独自一人,被迫长大了。
钟映菱沏了两杯茶端给他们:“多谢李叔李婶关心,我最近日子过得好,气色也就跟着好了。”
她瞥向院子里那块菜地,没说益母草的事,笼统说了句,“我想着家里这块菜地放着也是荒废,不如种点青菜,自己吃喝不愁。”
“有二叔二婶带着我上手,种菜也不难。”
李正欣慰:“挺好,有你二叔二婶看顾着,我们也放心。还是当初钟兄考虑周到,两家房子挨在一块,喊一声就有人应。”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近邻加近亲,再靠谱不过了。
他再怎么想照看钟兄的闺女,到底两家离得远,又时常在外走镖,顾及不到。
李夫人也温柔笑了笑。
上回她和丈夫匆匆赶过来,还是听说这孩子绝食自杀。后来见菱娘缓过来了,他们才回家。
接着丈夫外出走镖,婆婆又意外摔断腿要照看着,她走不开才一直没过来。
瞧菱娘这精神面貌该是走出来了,那过往的伤心事就不必再提。
李夫人打开提过来的包裹:“这回你李叔他们押镖到南边,那里沿海有不少海货,就带了些给你尝尝。”
陇川县所在的云州府位于大庆朝西南内陆,哪怕有少许海货运过来,也都迅速送到各富商府里,寻常百姓难以买到。
所以非常难得。
“谢谢李叔李婶,还给我带了海货吃。”钟映菱笑着起身凑过去看。
李夫人拿出一包包东西来:“这两包是咸鱼,味道咸了点不过挺好吃的。这包是虾米,据说是那边用小海虾煮熟晒干而成,平时煮汤可以下点提鲜。还有这是索菜,用来煮汤或做饼都行。”
钟映菱点头记下,夸赞几句表示喜欢。
咸鱼和虾米都熟悉,索菜其实就是现代说的紫菜,煮成紫菜汤或者把紫菜混到面粉里烙成紫菜饼都很美味。
难得能吃上这些海鲜干货,钟映菱确实欣喜:“虾米和索菜听着新奇,那叔婶我就不客气收下了,谢谢你们。”
李夫人:“你喜欢就好,别和我们客气。”
她又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钟映菱手里:“菱娘,这五两银子你收下,缺什么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
李正也出声道:“收着吧,我们的一点心意。”
他倒是想多给点,走镖虽说赚的不少,但上有老下有小的,最后和媳妇商量决定拿五两银子。
钟映菱把五两银子塞回李夫人手中:“叔婶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我现在找到赚钱的门路,你们不用担心我没钱花。”
五两银子不少了,够她一个人寻常吃用一年甚至还有剩余。
知道李叔夫妇的心意,她更加不能收这钱。
李正和李夫人只当钟映菱是客气不敢收,又劝两句,直到钟映菱把自己从书上学到辨认炮制草药,在后山上采药赚钱,又种薄荷赚钱的事说与他们听,这才信了菱娘现在是有能赚钱门路能赚钱的。
李正特别高兴:“太好了,菱娘你有这门手艺,不用担心饿着自己了。”
采药人虽说靠山吃饭看运气,但这世道药材价贵,赚上几回钱也能过上好一阵日子了。
更何况菱娘居然还种成了名叫薄荷的药材,能自己种出来的活计是最稳定靠谱的了!
李夫人感叹:“菱娘你果然聪慧,不仅会采药,还会种药。我活这么久还是头回听说药材能从地里种出来。”
“我也是碰巧琢磨试种出来的。”钟映菱顺势说道,“李叔,还得麻烦你帮我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