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荷花说得跟真的似的。
事实上菱娘并没有因为先前她和孩子他爹在村里乱传坏话而针对他们,全村人都是一样地跟着种药材。
但赵荷花不能这么说,在自家富起来之前,她一点也不想拉拔娘家,还是这种冒很大风险的形式。
她是懒没错,脑子可没问题,只有自己的小家好了才是真的好。
赵母快要被她气死了,又怕真像死丫头说的那样,把药材种子带回来也把自己带回来了。
到时候药材不一定能种成,嫁出去的闺女可就赔手里了,她还得遭两个儿媳妇的怨。
赵母气得说不出话,翻炒锅里的青菜时故意用锅铲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赵荷花撇撇嘴,当听不见。
山圩村,黄秀娥娘家。
黄秀娥在钟家村是出了名的泼妇,稍有不如意就敢动手打自家男人。
她敢这么做,婆家还拿她没办法,除了她性子泼辣外,也因为她有四兄弟,娘家加上堂叔伯加的有十来个兄弟。
一家子上门,一人一拳都能把婆家砸个稀巴烂。
当然也是她男人性子软,这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兄嫂弟媳为了迎接她,把回娘家的事推到下午去。
这会男人们在堂屋说话,嫂子弟媳们在厨房做饭,黄秀娥和娘在房里说体己话。
说起药材的事,黄秀娥摇头:“种药材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地里都是孩子他爹和叔伯他们在侍弄。”
“不过这事从头到尾我还是知道的,去年年初我们村里在外走镖的男人受伤回来……”
黄秀娥从头说起,但凡知道的都说了,包括钟氏开族会的事,会上说啥她也从自家男人那听过。
黄母听得惊讶,一个女人能站在祠堂向全族男人说话是件了不得的事。
接着又是疯狂心动,她拉着闺女的手交代:“药材价贵,采药人挖药材都能赚大钱,种药材更是不得了。”
“你哥嫂弟媳这么护着你,这种赚钱的事你可千万不能落下他们。你看下弄些药材种子回来,再教他们也种上。”
黄秀娥郁闷:“种药材的法子我倒是能问到告诉他们,这药材种子可不好弄。村里都是登记亩数找钟映菱买的药材种子,定量在那买不到多的。”
黄母脑子灵光得很:“药材种子你尽量看下能不能买到,买不到就等药材成熟那会留一些送过来。”
“种芋头不就是把挖出来的芋头切块,每块带着芽眼埋进土里就能长出新的来。说不定药材也能这样留种种呢?”
黄秀娥觉得娘说的有道理,点头应好,想着等地里的药材采收后,想办法偷留些送回娘家来。
这天,钟家村多数回娘家的媳妇都被家里人私下拉着问种药材的事,还让想办法弄些种子回来。
各个村里的人都知道钟家村的药材种地里好些时日了,这会哪怕弄回种子也赶不上趟种。
但药材种子弄回来,心里就有底了,等今年秋收后照样能种上。
钟家村的媳妇们面对娘家人的问话,或温情或命令式的要求,各人反应不一。
性子软些顾着娘家的答应下来;头脑清醒想得明白的解释清楚,只说以后有机会就帮衬着;把自家日子摆在最前头的、果断些的装不知道或直言拒绝。
这个回娘家日,各家过得欢喜或不愉快,都是一天。
族长早有预料,赚钱的事能惹无数人关注,自己村里人刚种上药材还没怎么赚钱,哪能让外村人沾上?
村里媳妇们回娘家容易说出去,族长事先就交代男人们得多叮嘱媳妇。
哪怕媳妇们忍不住说了,关键时候也得多盯着些,别让外村的人钻空子。
总之,各村的人想靠嫁到钟家村的闺女弄到药材种子,或是退而求其次的成熟药材,很难。
钟映菱不知道这些,在家除了在药学空间种药材刷经验,也在琢磨着泽泻、红花留种的事。
她早先观察整理这两味药材资料时,只记录了从播种到采收、炮制的细节。